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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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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阵法本就是为了对付崔玉舟,防止他逃走的,他研究了十几年,不断调整强化,威力自然极大,饶是三个老家伙也未必能解开。

李自山额头沁汗,指诀再变,低喝道:“雷法,九霄引!”幽蓝电光如蛛网般自他周身绽开,向四面八方爆射,所过之处锁链闪避,撤回阵法之内。雷电停息的瞬间,更多锁链自地面暗纹中钻出——阵法逐渐适应了他的招式,肉眼可见地更加灵活。

王老爷子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这是‘血狱囚龙阵’的变式……锁链受创愈多,反噬愈强。”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成一道古老的符咒,缓缓压向阵眼方向。“以血破煞,给我开!”

符咒落下之处,锁链如潮水般退避三舍,地面阵法纹路剧烈闪烁,显出一瞬的黯淡。孟清池看准时机,身形如鹰隼疾掠,双掌泛起青铜色的罡气,直劈那处黯淡的阵纹核心——“裂山劲!”

只听‘轰’的一声,阵法隐隐出现了几条裂缝,三个老头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正打算乘胜追击。然而,没高兴多久,所有崩碎的锁链突然悬浮而起,细微的裂口处喷泻出更多的锁链,彼此交缠连接,眨眼重组得更粗壮、更狰狞。与此同时,阵法边缘升起暗红色的光幕,如同一口倒扣的血碗,将所有人彻底封死在内。

“阵法之下居然还有阵法,好阴的设计,赵老鬼还真是卑鄙!”孟清池愤恨地怒骂。

李自山喘着粗气,雷光在掌心明灭不定:“难道毫无破绽?”

三人凝聚力量,再次尝试了多次,逐渐力竭,他们的力量也在不断被阵法吞噬。就像是被困在一片泥沼里面,越是挣扎越陷越深,他们已被彻底困死在这猩红的牢笼之中。

远处,几个小辈的喘息声已越来越弱。

王老爷子闭了闭眼,叹出一口悠长而疲惫的气。

“护住小辈,拖延时间吧。这阵……以我等三人之力,今日是破不了了。好歹让血脉得以流传。”

李自山喃喃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左右活不了几年便要归于尘土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们怒吼着,三人将自己的本源力量全部献祭,强悍的力量将阵法边缘撕裂出一道口子,而后他们主动将更多的死亡锁链吸引到自己身上,用衰老的躯体承担了全部的攻击。

“走啊!”咆哮声中,一条血路被硬生生开辟出来。

李自山推搡着将三个家族的几个吓傻了的小辈狠狠推出阵法外面。自己接着这股反推力,转身迎上追杀过来的血链。胸膛被无数血链穿透,瞬间便血肉模糊。

三个老家伙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快走!快走!快走啊!”

孟家那几个子孙眼见此景悲痛欲绝,却知此刻绝非意气用事之时,朝着阵法中的孟老重重地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瞬间一片青紫,随即咬牙含泪,转身便朝着唯一的生路亡命奔逃。李家剩下的几个小子明显慌了神,看着自家老祖浴血的背影,既想冲上去又不敢,脚步在原地踟蹰。最终,几人一跺脚,还是红着眼眶跟着孟家的方向跌跌撞撞地逃去。

唯独王家剩下的两个年轻后生,平日最是鲁莽血性,眼见自家爷爷惨死,此刻血涌上头,竟要返身冲回阵法报仇。其他几人见状猛地一把拽住他们,“别让他们白死!活下去!!”

几人七手八脚地拖拽着那两个已被愤怒和悲伤冲昏头脑的王家子弟,几乎是连拉带扛,将他们强行拖离了这里。

“废物!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拦住他们!一个都不准放走!”赵仇气急败坏地朝着自己那两个吓破胆的废物后辈厉声斥责。要不是自己还需维系阵法,他就亲自上了。

赵世成和赵世迁被吼得一个激灵,看着那六七名虽然狼狈却求生意志极强的逃亡者,又看了看身后杀气腾腾、状若疯魔的赵仇,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可对方人数占优,又皆是拼死一搏,势头凶猛无比。

“拦…拦不住啊,爷爷!”赵世迁带着哭腔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废物,一群废物!”赵仇恨铁不成钢地怒骂二人,但很快,又稍微平复了下怒火,“算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先把太岁炼了再好好找他们算账。”

他缓缓将双手背在身后,下颌微扬,一脚重重踏在孟清池的尸体上,鞋底碾过那华贵的衣料,血水沾到鞋底上。他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神扫过脚下另外两具老家伙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胜利与疯狂的扭曲笑容。

“老家伙们,争了一辈子……”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畅快,“最终,还不是给我祭了阵?”

赵氏兄弟俩面面相觑,只觉得这老头疯了,要是一会儿一激动也拿他俩祭阵……

想到这里,他俩腿一软就想逃走。

“回来,收拾一下,重新起坛。”赵仇恨铁不成钢地怒骂道。

兄弟俩被骂得不敢有丝毫怠慢,连滚爬爬地回到赵仇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动作麻利地收拾起来。

“动作快点!必须在今夜子时阴气最盛之前完成……”赵仇焦躁地呵斥着,一边踱步到地牢上观察下面的情况,话到嘴边又噎回去了,他突然趴在地上,将脸贴在狭窄的入口处,眼睛睁得老大,这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赵仇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只会喃喃道:“没了…怎么没了…”

“爷爷!什么没了?!”赵世成大惊失色,扑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牢——

只见那两根坚不可摧的锁链,竟然断了,而锁链那一头的崔玉舟不翼而飞。

“快,快,打开地牢进去看看。”赵世迁心里又急又怕,说着要伸手去打开铁丝网,手还没够上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扇开。

“蠢货!你想做什么?!”赵仇厉声呵斥,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却又强行镇定的疯狂光芒,“那锁链是特制的,阵法也还未完全消散!他绝无可能自己逃出去!这一定是诡计!”

他死死盯着地牢深处那片浓郁的黑暗,仿佛要将其看穿,声音因一种偏执的坚信而变得嘶哑尖锐,“他肯定还躲在里面!就等着我们自乱阵阵脚,进去送死!”

“对!对!不能打开!绝不能打开!” 他点点头,一个激灵站起来,身体哆嗦着情绪更激动甚至狂躁起来,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疯了一般冲到祭坛边,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散落的法器符纸,口中语无伦次地嘶吼着:“过来!快过来搭把手!快啊!废物!别愣着!”

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一种骇人的、近乎歇斯底里的光芒:“现在就启动阵法!老子等不及了!立刻!马上就把这鬼东西给炼了!”

赵氏兄弟来不及思考,被爷爷癫狂的状态吓傻了,晕头转向之下只能本能地按着赵仇的指示做事,盲目地向陀螺一样转。

不多时,一切收拾妥当,子时也快过去了,赵仇迫不及待地就开启了阵法。

“开!” 阵法开始运转,猩红色的阵法微光将院子照得诡异恐怖。

“爷爷,这个阵法一旦开启就无法停下吗?”赵世迁直愣愣地盯着阵法,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赵仇正全神贯注地催动阵法,闻言动作一滞,警惕而狐疑地审视他,“这个自然,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担心,万一太岁真的逃脱了,那这个阵法没有祭品,会不会把设阵者当作祭品?”赵世迁迎上他的目光,丝毫没了之前畏畏缩缩的模样,眼神冷静狡黠,唇角勾着一抹浅笑,与方才判若两人。

“你什么意思?你是谁?”赵仇停下手里的动作,浑浊的双眼紧盯着他,右手不动声色地悄悄握住桌子上的桃木剑。

赵世成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察觉到气氛更加紧张了,爷爷的脸色更黑了些,弟弟又突然像是换了个人,他急忙扯了扯赵世迁的衣袖,压低声音劝阻,“弟,别说话了!”

但赵世迁没理会他们,只是缓缓抬头,目光越过四角的院子,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已经洒满了整个院子,包括地上运转着的阵法。满月偏移,月影西斜,子时将近,阵法已经完成,一切都已成定局。

赵仇将力量汇聚在掌心,挥着桃木剑用力朝着赵世迁的天灵盖狠狠劈去,但剑还没碰到头皮,一根藤蔓便毫无预兆地卷住桃木剑。赵世迁手腕微微转动,桃木剑就被绞成木屑。赵仇急忙松手后撤,但还是慢了一步,手臂还是被那股霸道的力量震得发麻。

他踉跄后退好几步,赵世成眼疾手快地接住他。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他抱着失去知觉的胳膊战战兢兢地转身想回房间里取出其他法器,还没走出几步就惊恐地发现几根血藤就缠上脚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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