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崔玉舟得胳膊搭在她的肩上,贴脸犯贱。
清虞只是翻了个白眼,自己从真心话的卡牌里面选出来一张,她自己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崔玉舟抢过去了,“真心话: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你下辈子的投胎计划是什么?”
“下辈子,好模糊的概念,让我想想……”清虞有些迷茫,这辈子都还没好好过完呢,舅舅舅妈的魂还没从归一道手中抢过来,屠灭村子的仇还没找归一道报,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黎夏那家伙似乎知道他的身世,不过上次他逃得太快了,没来得及抓住他仔细拷问;而且……她很喜欢老街得生活,那么,“下辈子的话,我想还是和你们一起生活。”
卡牌消失,游戏继续融洽地进行着,直到所有的二十四张卡牌都玩儿完了,但大家似乎意犹未尽,嚷嚷着接着玩。阿婆熬不住夜了,连连打哈欠回房睡觉去了,第二天还要早起去居委会处理工作。睡觉前还叮嘱他们早点睡,不得熬夜。
他们把战场从客厅转移到崔玉舟的屋子里,关上门三人就没打算今晚睡觉了。卡牌玩儿完了,摇色子又太吵了,他们就开始剪刀石头布随机提问了。
清虞:“崔玉舟,三个月前我放在桌子上的零食大礼包是不是你偷吃的!”
崔玉舟:“是!我还把零食袋子扔到林絮的房间里栽赃她,没想到你不相信。”
林絮:“我就知道是你小子,当时还死不承认!”
崔玉舟:“清虞,每个月家里的宽带费用那么贵,是不是你天天看直播!”
清虞:“当然……不是,流量用得多是因为……我玩儿原神!”
“……”
崔玉舟:“林絮,我和清虞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林絮:“这么无聊的问题亏你想得出来,你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崔玉舟:“可恶,我就知道你偏心。”
林絮:“崔玉舟,我手机里十八万的扣款是不是你干的?!!”
崔玉舟:“没错!你不是让我买点礼物给阿婆庆祝她老年大学毕业吗?我就买了一件新衣服给阿婆!”
林絮:“什么衣服值十八万?!皇帝的新衣还是织女的仙衣?”
崔玉舟:“那我辛苦买衣服取快递,克扣点劳务费和跑腿费不行吗?!”(理不直,气也壮)
清虞:“衣服多少钱?”
崔玉舟:“八万。”
林絮:“衣服八万,跑腿费十万?!你对自己这么好呢?!”
崔玉舟:“自爱其实是个优点,再说了那家高档的自助餐厅那么贵,总共要十二万,我自己还掏了四万呢。别瞪着我,清虞也吃了,一人六万呢。”
清虞:“嘿嘿,那可真是破费了~”
崔玉舟:“破费?破费科特!”
清虞:“特立独行”
林絮:“行,你俩都行,可太行了,吃独食还不叫我!”
另一边的深夜,谢思勤正伏在案边奋笔疾书。好不容易把十八层地狱的事情都解决了,但几万字的报告一篇接着一篇,写到天昏地暗,写到精神恍惚。转岗申请书,原领导批准书,工作交接报告,申请转部门报告,任务完结报告等等,写得她都不认识报告俩字了,她第一次觉得不求上进也是件好事。
已经转世投胎了的小耀,正躺在婴儿车里安详地睡着了,他终于又回到他心心念念的家里了。父母含泪看着他身上和小耀一模一样的胎记,正如小耀多次托梦回来说得那样,他们的小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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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益正坐在家里的客厅上,眉头紧锁地盯着眼前摆在桌子上的一盆矮松,手里的剪子将矮松上旁逸斜出的一段新抽出来的枝干剪掉。他放下剪刀,将掉在桌面上的那一段新芽捻起,手中的力道暗暗加大,那段新芽便被捻碎。
厕所里隐约能听见,水管裂开后水四处乱溅的声音。
这时一段沉闷而低沉的敲门声传来,三长———两短——,他缓缓将目光转向门口,一声轻声叹息,无可奈何地他起身拍掉身上的碎叶,轻咳了一声,极不情愿地拖着步伐将门打开。
“您好,请问是曹先生吗,您刚刚打电话过来说家里的水管裂了,我是维修公司的小王。”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站在门口,带着口罩喝灰蓝色的帽子,微微低着头还把帽檐压低了,身上穿着维修工的工装服,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
“嗯,进来吧。”曹益微微侧身,让出一条道,维修工微微点头进去了。关上门前,曹益似有若无地用余光瞥了一眼楼道,昏暗的楼道深处隐约能看见一个鬼影。
“最近坏掉的水管还挺多的,这个礼拜我就接到了7个单子。(附近盯着你的鬼很多,约莫有7个)”维修工径直推开那盆矮松,将工具箱搁在桌子上。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工具箱,取出里面的扳手转身进了厕所,曹益也跟着维修工走了过去,靠在厕所门口,压低声音道,“是吗,这些水管不好处理,稍有不慎就会溅一身,我都不敢乱动,所以还是得找你来帮忙。(那些盯着我的眼线,我不好动手,你安排着处理一下吧。)”
“唉,你这水管有点复杂,旁边还挨着另一条,不好拆。最新型号的水管跟你家这个不匹配——你家这是三通的,新型号只有一头,硬怼上去肯定会坏。(厉珏现在盯得紧,不能贸然行动。其他三方鬼王重创了新都的势力,眼下他们自身难保。)”
“好,我知道了。”曹益嘴上应着,面色依旧平静,额角却不自觉渗出一层冷汗。作为鬼局局长,此次鬼王冥会他也有参与,可会上丝毫未提打压新都势力的事——只怕是厉珏私下与那三位鬼王商定的。难道从那时起,厉珏就已经在防着自己了吗?!
新都那位被打得措手不及,必然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待到事后再行追究,他身为鬼局局长,却对这场暗中的围剿毫无察觉、未能提前示警,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想到这里,他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必须在事情彻底失控之前,想好应对之策……
“这个新型号用不了,等过两天,外地买的新型号水管头到了再试试看吧。要是还不行,就得把整条水管——换掉了。(过段时间中西鬼界交流,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还是失败,那你就等着成为弃子吧。)”
曹益闻言,心中一凛,交流会便是最后的期限,他必须想法子搞定厉珏了,否则等待他的只有被彻底抛弃的命运。他面上不显,只淡淡点了点头,算是应下,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