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谢思勤上前一步,还想替他们俩辩解,但郝婧拦住了她,轻摇了摇头。她只得作罢,默默后退了一步。
“既如此,我们便静候贵方的调查结果了。不过,在结果出来前,咱们的交流继续,我很期待,三日后的挑战。”阿斯托笑意未减,语气里不难听出幸灾乐祸的意思。他俏皮地压了下帽檐,微微低头表示告别,而后从郝婧身旁擦过。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设计我们的。”谢思勤终于忍不住,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将桌子上的水杯都震得摇晃。见阿斯托带着其他死神离开会议室,清虞这才走了进去。
“郝处长,林絮和崔玉舟他俩……”
“清虞,他俩看来是无法上场了,接下来就全靠你和谢思勤,我会再调派猛虎队的精锐队员。你不用担心他俩,虽然暂时关押,但没查清楚前不会轻下断论。”郝婧头痛地不停揉太阳穴。
“我可以保证,真的不是他俩干的,我觉得很有可能是那群外国死神搞得鬼。”清虞无力地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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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是你干的?”阿斯托语气里透着错愕,听到下属的汇报感到吃惊。他本以为是手底下的死神因着今天吃瘪,便自作主张地故意设局来坑害对方主力。毕竟是自己人犯事儿,他也便没点破,在那群乡巴佬面前闹笑话,只是顺水推舟地接着施压。
“那时候属下还在调查那俩人的信息,并不在房内,至于他们所说的房内的打斗声,属下实在一无所知。”西浦里斯蹙眉垂手,“目前还没查到是谁。”
“那个死神呢?”
“那个死神倒是没事,只说是屋子里少了些贵重物品。”
阿斯托陷入了沉思,但若不是自己属下做的,那又会是谁?难不成真的是那俩鬼做的?可他总觉得这件事透着蹊跷,有种说不上来得怪异,他的直觉向来准确。
不过,或许,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到了桌子上那两份厚重的文件夹上,几十页的分析不得不让人重视起来。林絮,崔玉舟,加入中央鬼局还不到一年,却屡建奇功,一人能敌千军,实力恐怖如斯。若是不把这两个家伙处理了,那他们还未必能继续在实力上碾压东方鬼界。
此行虽明为交流,实则也肩负打探东方鬼界近年发展近况。尽管他们面上心里虽然不屑,行为上却不敢怠慢了--毕竟,这番动向连撒旦大人都亲自过问,显是极为重视。若不是他老人家拍板敲定,他们也不会接受东方鬼界的交流邀请。
不过,不知他老人家为何会关心这种事,或许是华国人间的发展提起他对东方鬼界的戒备也未可知。在他看来,东方鬼界这些年确实长进了些,但也不足为惧,一群蚂蚱就算蹦得再高也终究只是蚂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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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办得如何?”
手机屏幕上红袍的全息影像微微浮动,酒店的路由器一点一点地闪着红光,却依旧网络不佳。青鸟蜷在房间的角落里,压低声音正向上级汇报着今日的情况。门锁早已落下,窗帘也紧紧闭合,她把整个人埋进阴影里,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东西方鬼界之间本就有着隔阂,今日一事更是加深了双方对彼此的猜忌。林絮和崔玉舟现在被关押在鬼局的监狱里面,估计在交流会结束之前都不会有机会出来。只是……咱们既然已经杀了那死神,为何不将矛盾升级,双方若是能打起来不是更好么?”
“现在不过是点开胃菜,等到武力比试,那才是重头戏。再说了,也不止是为了挑起矛盾,还要安□□方卧底代替那个死神到西方鬼界还能打探些情报来。你需得和卧底密切合作,接下来的计划就看你俩的了。”
“长老英明,一箭双雕,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众望。”
“嗯,刚好,猛虎队那群家伙最近在人间搜寻我们,这个小风波还能让鬼局先调回部分猛虎队精锐,削减对我们的注意力。”红袍的影像微微闪烁,满意地点点头,“已经从1号实验品身上顺利提取出毒衍因子,新的一批产出的毒人趋于完美,计划,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红袍略作停顿,声音压低了些,“务必保证鬼界那帮多管闲事的无暇顾及归一道。最好是能趁机挑起东西方鬼界更大的矛盾。”
“是!那清虞……该如何处置?”青鸟低声请示,语气间带着一丝谨慎。
红袍的影像微微波动,声音陡然转冷:“既然已经有了1号实验体,清虞便已失去价值。”
“那…放过她吗?”青鸟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但红袍却又接着下令,“不,她留着终究是个祸害,少主对她一再心软,已经为了她屡次破坏计划。”红袍语气斩钉截铁,“杀了她,挫骨扬灰,魂飞魄散,连一丝魂魄都留不得,再嫁祸给西方鬼界,一举两得。死,也要让她死得有价值些。”
青鸟垂着头,瞳孔微张,指尖禁不住微微颤抖。
“青鸟,你可别心软,归一道培养你十八年,作为死士,背叛组织的下场你应该知道的。”
“属下知道。”
“还有,这件事绝不能叫少主知道了。”
“明白!”
红袍的虚影在手机屏幕上抖动了几下而后便消失在屏幕上了,通话已经挂断,青鸟瘫坐在地上失神思考着什么,久久没有起身。
当年的风家在一众道教世家中也是风光无两,谁能想到如今这最后的血脉不仅沦为实验品,还面临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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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实地游学转瞬即逝,东方鬼界现代化,高效有序的轮回流程和精炼的装备确实让他觉得新鲜,发展进步的速度也叫他大开眼界,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隐隐有赶超西方鬼界的趋势。
但双方的实力高下最后还是要看眼下这一场武力对决,究竟是棋逢对手,还是依旧不堪一击,很快便能见分晓了。
黄泉广场之上,今日注定喧嚣鼎沸。
虽已提前清场,却拦不住四方闻讯赶来的万千鬼众。警戒线外早被围得水泄不通,道旁高楼每一扇窗前都挤满了攒动的鬼影,有些为看得更真切,竟探出大半个身子,推挤间不慎跌下楼底,却仍挣扎爬起,再度挤入人潮,生怕错过半分。
场外下注的吆喝不绝于耳,叫卖吃食玩意儿的穿梭其间,议论声、笑骂声、惊呼声此起彼伏,更有举着手机亢奋直播的鬼影在人群中时隐时现——一片纷乱之中,竟是人声震天,鬼气灼灼。
广场中央的巨屏正实时映出现场画面,这场比试也同步向西方的鬼界进行直播。那边家家户户皆守在屏前,嬉笑喧嚷,都道胜负早已注定。
他们等的,无非是东方之鬼被彻底碾压、抱头溃逃的“好戏”。
然而——
胜负,真的注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