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防盗门被踹得猛地内凹,锁舌应声崩断,整扇门狠狠砸在墙上。灰尘飞扬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闯了进来。
林絮手里缠着几缕青藤,指尖还在微微颤动,眼神冰冷如霜。谢思勤紧随其后,紧握着手中银色的手枪,目光锐利地扫过室内的每个角落。
“谁——”海小胡刚要开口,脖子上的皮肤便被藤蔓轻轻一勒,立刻噎住了声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林絮神色冷峻,视线越过他,稳稳落在王新庚身上。
“救救我,救救我!”宋余依依旧瑟缩在原地,求救的话语几乎是堵在喉咙里,沉闷嘶哑。
“放心,我们一定救你出去。”谢思勤的声音掷地有声,带来无形的安全感。她微微点了点头,看见王新庚凶狠的眼神,她又立马缩脖子,害怕地像只受了惊吓得鹌鹑似的。
一旁的林絮根本懒得废话,她手腕一翻,青黑色的藤蔓已经缠在他和海小胡的身上,将他们紧紧捆住,挣扎不得。王新庚活像条被扔上岸的鱼,一边拼命扑腾,一边面目狰狞地破口大骂:“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婊子!知道老子是谁吗?!敢动我,我让你们……”
“如何呢?”林絮嗤笑着,脚狠狠地碾在他的大腿根上,藤蔓也受到指令不断收紧,几乎要将他的魂体勒得断开。
“啊——”王新庚没忍住,呻吟惊叫。谢思勤掠过他们三个,径直走向宋余伊人。她抄起沙发上放着得一件皮草外套披在她身上,轻声安抚道,“没事了,别担心,我们现在就救你出去。”
宋余依低着头一语不发,只是紧紧地拽着谢思勤得袖子沉默不语,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想来是过度惊吓,似乎死害怕到精神恍惚。她动作轻柔地将宋余依从地上扶起来,跪得太久了,她得双腿麻痹失去直觉,好半天才勉强站稳。
一旁的林絮却没这份耐心,她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意识不清的宋余依,声音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你被抓来了,那清虞呢?她人在哪里?有没有事?”
“嘘,你不要这么激动,她被吓到了。”谢思勤放低了声音,还回头看了一眼宋余依,她依旧是面如土色,眼神木然。
“我打清虞的电话打不通,局里的同事也说没见过,老街那边也没消息,只有一个可能……她是在去鬼局的路上被绑来的。”林絮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难以抑制的寒意和怒火,烦躁地狠踹了一脚王新庚,这个没用的家伙,没折磨一会儿就自己晕过去了。
另一个海小胡,还没动手就自己吓得昏过去了,一点胆子都没有。
“快说,清虞到底在哪里?!她可能有危险。”林絮急切问道。
谢思勤也意识到清虞处境的危险,但越是逼问,宋余依就越是语无伦次,俩人问了半天,林絮才终于在支离破碎的信息勉强拼凑出一个地址。没来得及打声招呼,她就夺门而出,只留给他们一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欸欸,你……”谢思勤手忙脚乱地想要跟上,但宋余依只是不停地摇头,眼里蓄满泪水,死死地揪住她的袖子,嘴里不停哀求,“别走,别走,求你。”
“别怕,我带你出去,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她扶着宋余依,将她背在背上朝着门口走去。
“等一下,”宋余依突然拉着她,声音哆哆嗦嗦,“于乔,就被关在那个暗室里面,求你把他一起救出来。”
“你确定?”谢思勤低声问。
宋余依拼命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我亲眼看见的……他们把他拖进去的时候,他还在喊我的名字,我——我装作没听见……我不敢……”
“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进去瞧瞧。”她把宋余依放在软沙发上轻声安抚道,转身便朝着那个暗室走去,暗室的入口做得很隐蔽,几乎和墙面融为一体。
谢思勤蹲下身,顺着墙面轻轻敲了几下。那种闷实却微带空洞的回声,让她几乎立刻确认了位置,“果然有个密室。”她低声呢喃,手指顺着缝隙一点点摸索,直到摸到一处微凉的凸起,“咔哒。”
一声细微的机械声在寂静中响起,墙面微微震动,接缝处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门后,漆黑如墨,仿佛通往地底的深渊。
“你在这里等一下,要是有危险就大声呼救,我立马上来。”谢思勤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宋余依,温声道。说罢,她掏出一支手电筒,指尖一点,符纸亮起柔和的光,照亮前方的通道。
暗室的通道极长,幽深得仿佛没有尽头。谢思勤一手贴着冰冷的墙壁,一手摸索着向前走。空气里弥漫着潮湿与铁锈混合的气味,脚步声被厚厚的墙壁吞噬,显得格外沉闷。她没有察觉到,身后的门在无声中缓缓合上。
走到通道尽头,她停下脚步。那儿不过是一间狭小逼仄的地下室,连个窗户都没有,连呼吸都显得沉重。这里异常安静,除了她自己,连一丝动静都听不见。
她顺着墙壁摸索,想看看是否还有暗门或通向其他密室的机关。指尖无意间碰到某个突起,随着轻微的“嗒”声,一盏刺目的白炽灯骤然亮起。
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等光线刺痛的余晖褪去,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心头一沉——整个地下室的墙壁与地面,竟被暗红色的血迹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与阵法。那些线条交错缠绕,血色已经发黑,早已干涸多年。
墙上布满了抓挠的痕迹,纵横交错,几乎划破了整片水泥层。某些地方,还残留着指甲掰断嵌入墙缝的痕迹。
随着她踏入这间密室,阵法悄然开始运转,她能察觉到自己的鬼力被剥离身体,而墙壁上,地上,天花板上暗红色的阵法纹路像是喝饱鲜血一般愈发鲜亮。她意识到不对转身想逃离,但是身后……来时路连带着地下室的门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四堵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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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絮姐姐!太好了,终于接通了——”耳机里传来宋余依急促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语调几乎是崩溃的。她的呼吸乱成一团。
她的手机常年静音,刚才又急着去找清虞,一时疏忽,半个小时前便打来的求救电话都没看到。现在想起,心口一阵发闷。
“谢思勤姐姐她、她这边出事了!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门突然自己关上了,然后、然后里面就没声音了!”她哽咽着,话断断续续,带着一种撕裂的恐惧,“我叫她、拍门也没有回应……求你快回来,好不好,快回来……”电流声在耳机里滋滋作响,混杂着哭声与混乱的喘息。
“什么时候的事?”林絮声音发紧,眉头拧成一团。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通半个小时前的未接来电——是宋余依打来的。
“有人来了,啊——救命……”电话那头一声尖叫过后便挂断了,再拨打过去显示电话已关机。
清虞没找到,谢思勤又陷进去了,崔玉舟更是人间蒸发般杳无音讯。过去几天,她已经拨了不下几百通电话——每一通都石沉大海。
挂断电话后,林絮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几只苍蝇在昏黄的灯光下嗡嗡乱飞,烦人的声音钻进耳膜,更让她心浮气躁。林絮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翻涌上来的怒意,低声咒骂:“真是阴险……把我们一一分散,逐个击破。”
监视器屏幕后,那鬼慵懒地坐着,小啜了一口手里的咖啡,似笑非笑地撇过旁边恭恭敬敬站着的田榕榕和王新庚
“看到了吧——”那鬼声音悠然,带着戏谑,“力斗永远敌不过智谋。鬼力再强,又如何,不还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田榕榕和王新庚在一旁恭敬附和,口中连声认同,脸上却隐约浮起几分紧张;在屏幕光影下,他们的笑显得有些僵。
“是是是!”王新庚立刻弓下身,谄媚得几乎要贴到地上,“有了她祭阵,定能加快天皇陛下的大业进程!”
那鬼微微抬眼,淡淡一笑,笑意却凉得刺骨:“可惜了——天皇大人本想亲眼见识‘太岁’的力量。若不是如此,崔玉舟也能一并入阵,那样进度可要快上十倍。”
“对了,”那鬼轻轻放下咖啡杯,指尖在瓷面上敲出轻缓的节奏,声音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弄,“他那边的进展呢?”
田榕榕恭恭敬敬回答,“按您的吩咐,已经交给海关那边的人处理了。今晚启程,后天就能抵达。”
闻言,王新庚的嘴角微微翘起,眼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寒光。
“很好。”那鬼的唇角微微一勾,眼底闪过一抹几乎不可察觉的寒光,“天皇大人一开心,准能拨款更多,这次你们立功了,我会向上将那边多多美言。”
闻此,田榕榕和王新庚的眼神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