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俩这副贪婪的模样,那鬼冷哼一声,随手把一个暗红色的U盘扔到桌面上,金属撞击桌板发出清脆的“答”声。那鬼不耐烦地扬了扬下巴,眼里尽是威胁的意味:“做事干净点。这次我都亲自出手了——要是下次再有差池,你俩就跟着一起进阵祭阵吧。”
“是是,这次多亏了您,我用魂魄起誓,绝对没有下次。”王新庚立马连声附和,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接连几次都没抢到表忠心的机会,田榕榕怨恨地剜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把清虞也给我看紧了。现在,她还能算是个人质。”那鬼话音一顿,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等林絮踏进阵眼,把她的鬼力都榨干之后,清虞……也就没什么用了。到时候——一并祭阵吧。”
田榕榕心头一喜,忙不迭抢先开口,生怕又被王新庚抢了风头:“是是!您放心,这次一定不会叫您失望的。”
“她来了。”那人忽然抬眸,目光穿过虚空,仿佛已经看见了远处的身影,“那就委屈你们,再演一场了。”
“哪里哪里,都是分内的事儿。”田榕榕笑成哈巴狗的模样。
宋余依被死死捆在房间中央的一张木椅上,头颅无力地低垂,双眼紧闭。她的双臂被粗糙的绳索牢牢固定在椅背上,勒痕处皮开肉绽。身上的衣物已被暗红与鲜红交织的血液浸透,紧紧黏在皮肤上,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而在她前方,田榕榕与王新庚好整以暇地站着,仿佛早已等候多时。两支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毒蛇冰冷的瞳孔,稳稳地瞄准了林絮的眉心与心脏。
“等你很久了。”田榕榕的指尖轻轻搭在扳机上,“看来,你是想陪她一起上路?”他俩四处张望,没有看到可怖的藤蔓,林絮也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反抗的意思,他们便放下心来,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
“你们的手段很高明……”林絮举起双手,低垂着眼眸,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新庚嘴角咧开,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那笑意让他本就猥琐阴狠的脸愈发令人作呕。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说什么——
“你们以为我会这样说吗?”
林絮的声音尚未落地,人已化作一道疾影。
那瞬间,子弹破空而过,却连她的衣角都未曾擦到——她侧身,偏头,子弹擦着发丝飞过,钉入身后的墙壁,溅起一片碎石。
王新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已被一股巨力扣住。林絮抬手夺枪,动作干净利落,像是演练了千百遍。枪在她掌心转了个圈,枪口调转,直直抵住王新庚的眉心。
与此同时,她脚下微转,腰身一拧,力道如风卷残云。一脚踹在王新庚的膝弯,另一脚横扫而出,正中田榕榕的腹部。
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王新庚倒退数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脸色煞白;田榕榕更是直接被踹得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捂着肚子惊恐地失声尖叫。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她抬手,连续扣动扳机,枪声不断响起,伴随着他俩的惨叫声,和成一曲悦耳的旋律。直到把两把枪的所有子弹都打完了才把枪扔在一旁。他俩捂着中弹的腿惨叫,双腿双臂血肉模糊——不致命,却再也爬不起来。
她转身走向宋余依,目光触及那一身伤口时,不由得叹了口气。她蹲下身,动作轻柔而急切,迅速解开束缚她的绳索,轻柔地耳语道,“不愧是演员,演技不错啊。”
双手双腿解绑的一瞬,宋余依突然睁开眼睛,眼神不似之前那帮破碎柔弱,有的全是阴毒狠辣。袖子里藏着的袖珍手枪滑落在掌心,对准林絮的心脏开枪。但然而枪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下一秒,轰然炸膛,右手这下是真的重伤了。
袖珍手枪摔落在地上,里面掉出一根枯萎焦黑的藤蔓。
她捂着受伤的右手,撑着椅背站起,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当场撕了林絮:“你是什么时候看穿我的?”
林絮懒得给她答疑解惑,指尖微动,手里的藤蔓迫不及待地将她的双手双腿刺穿,锐利的枝刺缓缓搅动,将她的手筋脚筋挑断,她失去力气摔倒在地,咬着牙闷哼一声,还不屈服地瞪着她,嘴里还不甘心地放着狠话,“你…就算杀了我又如何,崔玉舟,谢思勤,于乔还有数不胜数的亡魂给我垫背,我死了也不亏。”
“你是在说我吗?”谢思勤一脚踹开暗室的门,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略微狼狈——衣服上溅着点点暗红色的血,头发上、脸上、身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神情带着些许疲惫。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抱怨道:“你那个破解阵法的咒诀,用起来好麻烦啊,把我搞得这么狼狈。你用的时候怎么没事?”
“哦,因为我中间还抽空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谢思勤动作一顿,瞪大眼睛:“???你还挺悠闲的。”
“你没事?”宋余依脸上那副淡然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我的阵法……”
“早破了。”林絮看着她那张终于出现裂痕的脸,满意地勾起嘴角,接着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宋余依的脸彻底白了。
“对了,你还没看今天的新闻吧?”谢思勤点开手机屏幕,把一条热搜亮给她看。
‘霓虹富土山火山爆发’
‘霓虹七级大地震,伤亡人数过万’
‘霓虹东北太平洋沿岸突发海啸’
‘靖国神厕突遭大火’
‘海水倒灌霓虹岛,核废水污染多地区域,上万日本民众感染,已导致数千人死亡。’
一条接着一条的新闻像重锤般砸向她的脑海,她整个人愣在原地,呼吸急促,下意识地摇头否认,嘴里不断呢喃,“不可能,怎么可能,骗我,对都是骗我的!!!”
她猛地甩动手臂,想要把眼前的手机屏幕甩开,动作近乎癫狂。谢思勤眼疾手快,一把将手机收回,冷冷地看着她。
“你爱信不信吧。”谢思勤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霓虹蚂蟥一样趴在我华国身上吸血,窃取我国国运,现在总算是得到报应了。”
“哼……”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没事,还有太岁,对,太岁祭阵……”
她不断自我安慰,声音里带着颤抖,却带着癫狂的确定。那可是千年的太岁,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也许它能帮天皇挽回颓势,也许……
她的嘴角抽搐着,露出一点近乎僵硬的笑。
“幸好……我提前准备了……”
“你太岁爷爷我回来了——” 手机听筒里传出崔玉舟那疲惫虚弱又带着几分嘲讽的声音,打破了宋余依的最后一丝幻想。
“老子怎么会这么轻易被你们降伏?觊觎你太岁爷爷?你还嫩了点!咳、咳咳咳……”
电话那头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断续,夹杂着一阵剧烈的咳嗽。
林絮接过电话,语气淡淡:“听到你还没死,真让人感动啊。不过——这回你轻敌了。要不是我们提前联系海关把你拦下来,你现在恐怕已经在霓虹的当祭品了。”
“你们怎么知道的?!”
“你们这群鼠辈,也不是很团结啊。”林絮话里有话,故意打哑谜。
事实上,从崔玉舟失联的第二天起,他们便已着手搜寻。顺藤摸瓜,一路查下来并不费力——更何况,还有不知名的“热心市民”主动提供了线索。估计是王新庚担心田榕榕借此赢得天皇青睐,暗中做了手脚。
“这么说……清虞也……”宋余伊咬牙切齿,已经猜到了。
“Bingo,你猜对了。她现在应该带着你们犯罪的罪证去交给厉珏了。”林絮歪了歪头,笑得云淡风轻,“没想到吧?我们有备份U盘。你以为我会傻到让你得手?”
她顿了顿,欣赏着宋余依怨毒和不甘的表情,继续往下说,语气轻快,“你不知道吧?于乔其实寄出了两份证据。或许是物流出了差错,又或许是早就料到你们会拦截——所以一个U盘作为烟雾弹,专门迷惑你们的视线,另一个U盘直接寄送到厉珏手上。”
宋余依的瞳孔微微收缩。
“除此之外——”林絮竖起一根手指,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他还将三十三个备份U盘,夹杂在送给粉丝的礼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