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和鬼差都交接好了。”

“八梅湖里的怨魂太多了，鬼差忙不过来我在一旁帮忙耽搁了点时间。”

“你们现在在哪里啊，我去找你们回合，咱们一起回去。”

清虞的消息接连在群里弹出，林絮把一个位置发在群里。

“这个地址？”崔玉舟看了一眼，并不是他们这里的地址，甚至还挺远的。但下一秒，他便心领神会，笑道，“你查得倒快，我本来也想查查这个人。”

“咱俩的案子，唯一的共同点都是离婚失败，而这个城市这么大，但就那么一个民政局，怎么会那么巧，每次离婚系统都会故障离不了呢？”林絮接过话，点开手机里调查出来的档案，还有一篇新闻。“最美红娘”几个大字标题下是一个民政局工作人员的照片。

“不止是这个，她可是让几百个支离破碎的家庭，‘重归于好’呢。”林絮指着报道上的记载笑道。

“在清虞赶到之前，咱们也好好会会这个‘最美红娘’吧。”崔玉舟伸了个懒腰，将吴慧的魂魄想收了起来而后，跟着林絮一起离开了。

清虞看着群里的地址，看了自己一身带血的衣服啧了一声，利落地脱下来之后随手砸进垃圾桶。她套上从护士站顺来的白大褂，动作利落，仿佛只是换了件寻常衣裳。

离开前，回头对着精神病房里的那男子低声嗤笑道，“这么喜欢骚扰小女生？那就让你以后断子绝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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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夜半时分了，家家户户都闭了灯睡觉。唯有老屋还亮着暖黄的灯光，将四个身影投在墙上。空气中弥漫着泡面、薯片与啤酒的属于熬夜的独特气息，但最醒目的，还是那“哗啦啦”的洗牌声，清脆有力地击碎了宁静，麻将牌在墨绿色的绒布上碰撞、翻滚。

“碰！”林絮眼疾手快，几乎是喊出来的，一把捞过上家崔玉舟刚打出的“二筒”，喜滋滋地摆在自己面前，和自己的两张凑成一副刻子。

她随即信手打出一张“九万”，动作干净利落，脸上是藏不住的跃跃欲试，“东风圈，我的的幸运圈！”

坐在她对家的清虞，依旧裹着那条薄毯，像只慵懒的猫蜷在宽大的椅子里。只有轮到她了，才会从毯子里伸出手，指尖在牌墙上轻轻一磕，摸回一张牌，看也不看就用指腹摩挲一下纹路，然后或留下，或随手将不要的牌打入池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牌局格格不入的宁静。她打出一张“西风”，轻声道：“谢思勤，到你了，别睡着。”

被点名的谢思勤一个激灵，脑袋差点磕到桌沿。她刚才手里捏着牌，脑袋却已经一点一点地。

“啊？哦哦！”她睁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审视着自己那副七零八落、毫无希望的牌，纠结了半天，才万分不舍地打出一张“发财”。

“老谢，你不是昨天睡了一整天嘛，怎么还是这么没精打采地，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清虞给她上了一瓶风油精。

崔玉舟吸溜了一大口泡面，看着自己的牌思索了半天，犹豫再三，他审视着桌上的每一张拍，想cos赌圣但因为是打麻将，赌神来了都没用，跨界了所以cos失败了，将手里的叉子咬在嘴里，打出了一张‘一条’。

几轮过后，牌局进入了微妙的阶段。崔玉舟的手已经搭在了牌墙上，准备摸牌，他的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显然听牌在即，而且牌还不小。

就在这时，清虞忽然轻轻“咦”了一声，目光落在谢思勤手边的牌堆旁，她凑过去瞧了一眼询问道“老谢，你旁边那张……是牌吗？好像掉出来了。”

“什么？”谢思勤瞬间清醒，低头就在自己椅子周围乱摸，“哪儿呢？我牌掉了？不可能啊！”

林絮也立刻伸长了脖子，咋咋呼呼地喊：“老谢！牌掉了可要算诈胡的！快找找！”

崔玉舟摸牌的动作顿住了，眉头重新紧锁，也跟着弯下腰找牌。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清虞给林絮使了个眼神。林絮心领神会，趁着他俩在桌子下找牌的间隙，手指如蝴蝶穿花般迅速地从自己牌池的弃牌中，摸到了一张极其关键的“五万”，藏入掌心，整个过程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没有啊，”谢思勤摸索了半天，抬起头茫然地说，“清虞你看错了吧？”

清虞揉了揉眼睛，重新裹好毯子，语气无辜又自然：“哦，可能是我困了，眼花了。”

“嗯，”崔玉舟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旋即起身，飞快地从林絮的牌里面摸来刚刚的那一张‘五万’，而后他一把把自己的牌推翻了，“胡了！”

“欸，这不对吧？！”谢思勤还没反应过来，虽然脑子困得懒得思考了，但看着崔玉舟摸牌还是觉得不对劲。

“你俩的小动作以为我不知道？输了就给钱吧！”崔玉舟伸手朝着她俩放在桌子上的只剩下几张的钱，一把全拿下了，开心地窝在椅子上数钱。

“我也觉得不太对劲呢。”林絮微笑着，手里的藤蔓悄然从桌子下伸过去，崔玉舟还沉浸在数钱的喜悦中，全然没有察觉到，等林絮一把 将他的椅子往后一扯，他灵活地向后一个空翻稳稳地站在地上，“干嘛，输了就谋杀吗？你们玩儿不起啊！”

清虞微笑着指了指地上，从他兜里掉出来的几张牌，他一时间哑口无言。默默向后撤退，一边笑着找补道，“嗐，我要是说这几张牌，是我为了求个好运放在身上的你们信吗？”

“没事啊，不过就是偷偷藏牌出老千而已啊。”林絮虽然依旧微笑着，但语气却有些瘆人，最后两个‘而已’咬字很重。

“难怪你前半场打得跟狗屎一样烂，后半场跟开挂一样神！”谢思勤恍然大悟，有种大脑褶皱被抚平的神奇感觉。

“你不会真以为他赌神上身了吧？！”清虞戏谑地玩笑道。

“来人，关门，放狗！”林絮一声令下，大门一下子就被关上了，将崔玉舟的去路阻断了。

“玩了这么久的牌，也该好好活动一下了，”林絮说话的同时，家里的窗户和后门全部紧闭，连天窗都被藤蔓封住了，“接下来，咱们来猫捉老鼠吧！”

清虞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连连打哈欠，困得睁不开眼的谢思勤也精神了不少。

深夜的老街里一片安宁，只是偶尔从那座老屋里传出几声惨叫，伴着这种安眠曲，连小鬼都睡得更香甜了，真是和谐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