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2—————

“走吧，林絮、清虞，出任务了。”谢思勤背上装备，冲两人打了个招呼。

“诶诶，那我呢？”崔玉舟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眼巴巴地望着他们。

谢思勤顿了顿，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尴尬地笑道：“你啊……这次还是乖乖在家待着吧，顺便帮我们整理一下报告，谢谢啦！”

崔玉舟一脸不服，“凭什么？我才不要写那些无聊的报告！”

谢思勤干笑两声：“上次和前次的任务你也去了啊，结果还不是一眼就被人认出来？咱们才刚出车门，路人全举起手机拍视频——目标对象看见新闻都跑没影儿了。”

清虞忍不住轻咳一声，低声补刀：“还有那次……被狗仔拍到你在现场。任务机密直接泄露。”

“这次还是算了吧。”谢思勤轻轻拍了拍崔玉舟的肩，语气带着点无奈，“你现在可是‘鬼界顶流’，走哪儿都能掀起地震，我们这次任务要低调。等过两个月热度过去了再说吧。”

“低调？我很低调啊！”崔玉舟一脸委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套黑灰便装，“你看，我都换成普通鬼差的衣服了，还带了口罩和墨镜。”

林絮翻了个白眼：“你戴口罩墨镜就更显眼了，整个鬼界能穿得像去走红毯的一共就你一个。”

“你什么时候对工作这么热情了？之前不是还说讨厌上班。”清虞调侃道。

“我是讨厌上班啊，但是我更讨厌你们一起玩儿不带我！”崔玉舟说话的语气都委屈了些。

“我们是去出任务，可不是出去玩。”

还不等崔玉舟反驳，谢思勤却已经收拾好装备，语气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坚定：“小崔啊，这次任务危险系数高，我们得全神贯注，你在家帮我整理一下档案就好。回来我请你吃——一顿早饭。”

崔玉舟黑了脸，看着那成堆文件和档案，他视若无睹，翻了个白眼，径直回房间补觉了。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一直到深夜，清醒地躺了几个小时，脑子里的想法多得快爆炸了。他只觉得背后一股子无名的燥火直烧到心里，今日居然没能睡得着。闭上眼睛也闲不住，玩手机也没意思。看着桌子上，角落里摆满了的灯牌和粉丝的礼物，他现在竟觉得有些碍眼。他在床上扑腾，最后实在是闲着无聊便将那些礼物一个个拆开来看。都是些无聊的东西，每拆一个心里便更烦躁。

终于，眼看着实在无聊到极点的时候，老屋的门发出一声吱呀，缓缓地打开了。崔玉舟一瞬间像是弹簧一样从床上上弹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脚步急速向门口走去。然而，当他的手刚握住门把手的一刹那，他忽然顿住了脚步，深吸一口气。

“冷静冷静。”他默默对自己说道，停顿片刻后，才轻轻放开门把手，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太激动了。

他盯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拉长了的橡皮筋，绷得他心慌。他抓耳挠腮，他上蹿下跳，他心都飘到门外了。终于手机上的时间准时刚刚正正好，三分钟，整整三分钟！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头发，面上挤出一副“我胸有成竹”的笑，下一秒“砰”地一声推开房门：“怎么样，没了我的帮忙，任务推进得格外困难吧——”

只见她们三个有说有笑地坐在沙发上，笑声轻快自然，似乎压根也没注意到他。崔玉舟推门的气势硬生生滞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成了一个尴尬的弧度。

“老谢，你那一招擒拿手好帅啊！改天教教我。”清虞笑着说道，眼里满是崇拜。

“行啊，我改天有空就教你。”谢思勤爽快地应下，说着也不遗余力地回夸，“你也厉害啊，要不是你断了那家伙的后路，咱们还抓不到他呢，现在的怨鬼是越发猖獗了。”

“我也可以教你啊。”林絮抿嘴一笑，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我的招式可比她的厉害多了。”

“行啊，那我可就拜你俩为师了。”清虞笑嘻嘻地说道。

“那拜师费……”林絮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

“我拜师不也是为了更好地为鬼局效力嘛？”清虞立刻接话，笑得一脸无辜，“那拜师费就免了吧。”

三人相谈甚欢，笑声不断。

崔玉舟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幕，只觉得无语至极——他都在她们三个面前来回踱步了好几分钟，脚步声震天响，咳嗽声几乎能把肺咳出来。每走一步都跺得铿锵有力，生怕别人听不见，可那三人竟然聊得热火朝天，仿佛他整个人都隐形了一样。

他撇撇嘴，自讨没趣，耷拉着脑袋丧气地回到房间。

看着崔玉舟房门关上，屋内的空气似乎也随之一同静止了几秒。

清虞犹豫地抿了抿唇，压低声音道：“咱们这样对他……不太好吧？”林絮正站在窗边，指尖拨开窗帘的一角，透过那条细缝往外看。

街角处，一辆不起眼的白色面包车停着，车门半掩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正蹲在车边，用长焦镜头对准他们的老屋。那镜头大得吓人，像一门黑洞洞的炮口。

“清虞，”林絮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无情，“五百米外有个站姐正拿着‘大炮’在偷拍咱们。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看看。”

清虞心头一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那一抹熟悉的黑影。

林絮叹了口气，声音放轻：“要是被拍到我们跟崔玉舟有什么交流，明天热搜上就该变成‘崔大明星被两女纠缠’，或者‘蹭热度、企图引起关注’了。”谢思勤翻了翻手机，表情越看越沉：“别说偷拍了。上次你俩跟他一块出任务，回来就被尾随——你忘了？那人还偷了你们的住址。”

林絮顿了顿，又道，“还有那箱快递。死老鼠，威胁信，账号被黑……这不是粉丝，这是疯子。”清虞沉默良久，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那咱们就一直这样冷落着他吗？”

“也只能暂时这样了，没让他搬出去住就已经很仁慈了。”林絮声音坚定，像是在为所有人做决定，“起码等这两个月他的热度过去，粉丝冷静下来再说。现在我们离他越近，对谁都没好处。”

谢思勤刷着手机，眉头紧锁， “他账号的粉丝数还在涨……已经破亿了。”她抬起头，苦笑着说，“短时间内能涨这么多的，几乎没见过。他还是个‘吸粉体质’。”

林絮靠在墙上，揉了揉眉心：“奇了怪了，怎么他吸引来的怎么都是些脑残狂热的粉丝，一个个和疯子似的。这个热搜也是，一个接着一个上，搞得热度迟迟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