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送你回去。”

程蔓起身，机械化的跟着齐景砚迈腿，走到玄关，齐景砚从柜子上取了个盒子递到程蔓手里：

“是手机，办好的卡已经装进去了，我的号码也存了，知道你有，但我希望你用好的，你就当满足我，用这个跟我保持联系。”

程蔓换好鞋，点头接了过来：

“陈叔不是在等吗？你不用送我，吃饭的时候你喝了酒，早点休息。”

齐景砚低头，看着程蔓的眼：

“第一天在一起，就不送女朋友回去？什么道理？”

程蔓这次没错愕地啊出声，但眼眸再一次睁大，下一秒，手就被温热的大掌包裹，齐景砚拉着她走出了家门。

陈叔看俩人是牵着手走到地下车库来的，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但干他们这一行的，甭管看见什么，心里惊涛骇浪，脸上都得波澜不惊。

程蔓看见陈叔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她不仅不好意思，她还有点晕晕乎乎。

她完全被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齐景砚搞懵了，都坐在车上了，手还被齐景砚攥着，他就跟根本不在乎陈叔也在车里似的，幽幽对着程蔓来了句：

“不行了，还得加个要求，把手养好，现在有点喇人。”

程蔓瞬间把手抽了回去，羞得把脸转向窗外。

齐景砚却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

“跟寝室的室友相处的怎么样？如果要一起出去逛，车随时都可以用，家里的密码我一会也会发给你，哪天不想住寝室可以回家。”

家？回家？这气氛，太暧昧，暧昧到程蔓说不出话，只一味的点头。

幸好，学校离得近，陈叔车没开多久，转个弯儿，依旧在不会引人注意的地方停下。

程蔓看向齐景砚，都还没跟他告别，齐景砚手里像是攥着什么东西，用眼神向她示意。

程蔓听话的摊开手，一颗糖稳稳的落在她的掌心，齐景砚声音很轻却攥紧了她的心：

“程蔓，生活可以是甜的。”

告别的话全都哽在喉头，这次，程蔓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点头下车一气呵成，跑了几步，回头看到陈叔已经开着车离去，手里攥着那颗糖，潸然泪下。

爸爸走的那天早上，送她去上学，她迷迷糊糊的像是没睡醒，爸爸塞进她嘴里一颗糖：

“蔓蔓，甜不甜……”

多年以后，什么都不知道的齐景砚，也给了她一颗糖。

尽管程蔓足够冷静，也在这一刻有些失控，但她连失控都是无声的是克制的，是无声的。

她边往前走，边抹去脸上的泪，她不会让自己在软弱里沉溺太久，用最快的速度平复自己的心情。

走到校门口，情绪已经消散了大半，看到奶茶店门口排起了队，想到今天跟齐景砚吃的那顿漂亮饭，鬼使神差的排在了队伍的末尾。

奶茶的价格，对程蔓来说，不太轻易，但她依旧拿出钱，买了三杯，拎在手里，一步一步的往寝室走。

寝室走廊上的东西已经清理干净，程蔓打开宿舍的门，刚好有人要出去，就这么打了个照面，对方打量了她几眼，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你就是程蔓吧？我叫宋月皎，报名的时候我好像看到过你，以后都是同学，我就来串了个门。”

程蔓礼貌的点了点头，客气了句你好，宋月皎就迈腿走了出去。

程蔓刚关上门，鹿可就对着她挑眉打趣：

“你回来的刚好，赶上了真千金大驾光临！”

程蔓把奶茶递给鹿可，说是请她们喝的，让她给大家分，鹿可都不知道该不该接，她们怎么能让程蔓花钱？

饶静几乎瞬间看破了程蔓的心，她应该是个你对她好一分，她就会对你好十分的人，又张罗着接了过去，对着程蔓反问：

“对我们这么大方，却没给自己买？”

程蔓想到了跟齐景砚碰杯的瞬间，他那句我希望你用最好的，还荡漾在耳边，笑容自然而然洋溢在嘴角：

“我喝过了，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