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校园里的晚风,虽然能让军训了一天的人感受到些许的惬意,但身上的疲惫,不会因为清风拂面就得以消减。
程蔓却像毫无知觉,身上依旧穿着迷彩服,在校园里划出一条奔跑的线,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她是怕陈叔来得太快,不想让她等,还是心底,真的有几分悸动。
程蔓跑到街口,低低的喘气,陈叔还没来,她站在约定好的位置,呼吸平稳的瞬间,人也开始冷静,甚至逐渐衍生出几分惶恐。
齐景砚转过来的钱,她一分都没动,她怕齐景砚的奖励,也跟那笔钱后面的0一样夸张,她跟齐景砚的生活,隔着巨大的鸿沟。
她不想迷失了自己,又必须享受齐景砚给予她的一切。
远远看到陈叔开着车驶向她,程蔓低低吸了口气,下定了决心,她得把自己分成两半,不扭捏,努力适应,充分享受齐景砚带来的一切地她是她,回到学校,清清白白过自己生活的她,也是她!
这虽然矛盾,也需要她不断地进行自我调节,但并不冲突。
陈叔停下车,程蔓坦然地接过陈叔递过来的纸箱,陈叔又将一袋水果递给她:
“这是我路过水果摊,看着新鲜,随手买的,你别嫌弃,你们军训累,多补充维生素。”
陈叔看程蔓接东西的手顿了下,赶紧又开了口:
“拿着,我这也不是白给你,我外甥女成绩真的不太行,以后说不定还得指望你。”
程蔓依旧没接:
“陈叔,家教的事也是齐景……齐总安排的吧?”
陈叔讶异于程蔓的通透,既然话说到这,就算是继续隐瞒,她也不会信,陈叔只好坦白:
“齐总只说让我留意一下身边有没有人需要家教。
他不是要干涉你做什么,去当家教,就意味着走进别人的地盘,齐总不能完全放心。
当然,如果你不想做家教,想做别的,齐总肯定也要评估,是否安全。
我外甥女需要家教这事是真的,能给你的报酬也只有市价。
我打着齐总的名号肯定能给你找到能付更多酬劳且靠谱的人。
从这个角度来说,让你给外甥女补课,其实是我的私心,是我求你帮忙。”
陈叔说这话时,又将手里拎着的水果晃了晃,程蔓这才接过:
“我不确定你们这边的教材跟我们那边的教材是不是一样,军训期间,我会先熟悉一下教材,等我准备好,我先去试课,这本来就是双向选择。这水果,谢谢陈叔,那我先回去了。”
陈叔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看着程蔓往学校跑的背影,眼神落向她脚上踩的那双破旧帆布鞋,明明给她准备了那么多,她依旧穿着最破旧的。
本该直奔寝室的程蔓中途拐了个弯,在药房里买了点东西,才一路跑回去。
程蔓回到寝室,室友们都已经洗完了澡,大家都懒洋洋的躺上了床,程蔓先把水果和纸箱放好,又给每人都塞了一小瓶药。
鹿可看着手里的小药瓶,迷茫的眨眼,程蔓在一旁解释:
“仁丹,你不是说藿香正气水你喝不下去吗?这小药丸好咽,明天别中暑。”
伍思瑶跟饶静纷纷感叹,说程蔓贴心,程蔓就迈腿往外走:
“我去给宋月皎送一瓶,让她军训前先吃点,她今天晕倒了,我很快就回来。”
寝室门轻轻关上的那一瞬间,伍思瑶看着程蔓离开的方向:
“她以前是不是过得很苦,没人对她好过是不是?她太真诚了,别人只要对她好,就记心里,不辜负别人对她的每一分好。”
饶静赞同地点头,鹿可晃了晃手里药瓶,像是在郑重承诺:
“没关系,现在她有我们了!”
程蔓的性格本就不怎么热络,从不主动跟不熟悉的人拉近关系,她跟宋月皎寝室里的人,不过都是点头之交,只单单跟宋月皎寒暄了一会儿,就赶紧返回寝室。
怕耽误大家的熄灯休息,她又快速的洗了澡,这才有时间打开陈叔送来的纸箱。
纸箱里的东西五花八门,各种军训神器应有尽有,比饶静她们准备的还齐全。
防暑药也放了好几种,宋月皎之前贴在她脸上的面膜,箱子里也有。
程蔓这才发现刚才自己跑药房实在是多此一举。
除了这些,程蔓还看到了大量的防晒霜,数了数,齐景砚好像算好了,就算她一天用一管也够她用到军训完。
程蔓笑了笑,把东西一件一件放进柜子,熄灭了寝室的灯。
从那天后,程蔓像每天打卡签到似的,结束一天的军训,就给齐景砚发个防晒霜使用痕迹的照片,表明自己认认真真的在完成他的要求。
只是,这照片发到第五天,齐景砚突然提出了异议,他说“我觉得,这只能证明防晒霜在被消耗,并不能证明,你没有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