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蔓反反复复揣摩了好几遍齐景砚的意思，终于在结束了第六天的军训后，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趁着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在寝室拍下一张自拍发了过去：

“以此证明。”

身在异国他乡的齐景砚，看见这张照片的瞬间，笑意绵延不断，照片里的程蔓，连眼神里都透露着认真。

她自拍，根本不找好看的角度，也不在意周围的光线，头发甚至都因为戴过迷彩帽被压得有些蓬乱，她没在意美丑，就那么用镜头怼着脸，极力的证明自己。

伍思瑶看到程蔓自拍，拿着自己的手机也凑了过去：

“这儿光好吗？哎~好像真的有点好，我也借着光拍一张，发给我男朋友调调情。”

程蔓错愕的瞪大眼，都还没出声，齐景砚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乖”

程蔓脸发烫，甚至想把照片撤回，想说她不是，她没有，又怕此地无银三百两。

纠结了数秒，把手机放在一边，挺起了胸膛，她认为，没有就不需要解释，她坦坦荡荡，为了表明她只是在完成任务，她明天还发！

齐景砚在连续保存了五天面无表情的打卡照片后，终于开始不满于此，回复了一条语音，程蔓贴在耳边，齐景砚的声音开始倾泻：

“拍照的时候笑一下会被拉出去枪毙吗，程蔓？”

程蔓的心，跳得突兀，不知是因为齐景砚的声音太有磁性，还是因为叫她名字时上扬的尾音太缱绻，程蔓做贼似的，把手机塞进被窝，恨不得毁尸灭迹。

齐景砚每天都在期待程蔓发来的照片，他以为会迎来乖顺的程蔓的笑脸，所以，就算等得有点久有点焦心，也值得。

这天，程蔓照片发来的比以往晚了不少，齐景砚却在打开的那一瞬间，先是蹙了蹙眉，又猝不及防地笑出了声。

照片里的程蔓并没有露出笑脸，但不知道是突如其来的几分叛逆还是要证明自己没有抠图粘贴，她对着镜头翻白眼。

其实程蔓今天自拍了好几张，也试着对着屏幕笑，但只要一想到伍思瑶说得，拍张照片发给男朋友调情，她就浑身不自在，翻白眼这张，只是随手抓拍照片里的其中一帧。

程蔓选这张发过去后，整个人都在要不要撤回中间摇摆，但她没纠结多久，因为齐景砚根本没有给她撤回的机会。

程蔓透过听筒听到了他回复的语音，调侃中带着黏糊糊的宠溺：

“你胆儿肥了啊，程蔓。”

程蔓无奈地耸肩，怎么发什么都不对，发什么到最后都变得像调情，她不想绞尽脑汁地报备了，低头在对话框里打字：

“你什么时候回来？天气预报说今天夜里会下雨，明天就降温，不会那么晒了，等你回来给你检查。”

程蔓理直气壮地发完，反复看两遍，气又不那么壮了，检查两个字，怎么也感觉有点暧昧？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会不会被理解成想他？

怎么跟齐景砚发消息都变成了难解的题？

程蔓生怕齐景砚又漫不经心的大作文章，也怕收到他的语音，怕听到他跟自己说话时，语调里张扬而出的痞气。

还好，没过多久，齐景砚回过来一条消息，简洁又正经：

“很快，届时会跟你联系。”

降温后，酷暑好像悄悄散去，天虽算不上凉，但还是让军训的人好受了些许。

程蔓的手机死寂了好些天，终于在军训结束的当天，再次苏醒：

“军训结束了吗？我回来了，去接你？想带你去见一些人。”

程蔓脸上浮现出几丝为难：

“可是，今晚要在操场开军训联欢会，说每个人都要到场。”

齐景砚的语音发了过来，依旧是让人无法招架的语气：

“不会中途开溜吗，程蔓？这么久了，还没跟室友搞好关系？关键时刻，打不了掩护？”

程蔓一直安分守己，连课都没逃过，思索再三，咬牙给齐景砚回复了个“会”轻轻拉了拉饶静的衣袖，附在她耳边小声开口：

“能不能帮我个忙，一会儿联欢会，我得悄悄溜走，要是有人发现，说我不舒服去了医务室。”

饶静惊讶地看着程蔓的脸：

“那你得先告诉我你要溜去哪儿，安不安全？”

程蔓笃定地点头：

“资助人今天回国，跟他见面很安全。”

饶静这才比了个ok的手势，她根本不知晓，程蔓趁她不注意，将伍思瑶那晚塞来的东西，悄悄藏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