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来了。
就在赫塞斯分神的刹那,殷泽动了。
他不再压制体内的能量。金色的光从他身体里爆发,像一个小型恒星点燃。外围的炮口在能量冲击下瞬间熔毁,赫塞斯身边的防护玻璃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林砚被气浪推得后退几步,但他立刻稳住身形,举枪射击玻璃的连接处。玻璃彻底碎裂,赫塞斯和南森博士被护卫护着后退。
“拦住他!”赫塞斯吼道。
更多的守卫从隐藏通道涌出,能量武器充能的光芒充斥在周围。但殷泽已经站起来了。
此刻的他,不再是人形,更像某种……降临世间的神祇。
金色的能量在他周身流转,形成半透明的光翼虚影。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冲在最前面的五名守卫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双脚离地,武器脱手。
再一握,五人的防护服同时碎裂,人软倒在地——昏迷,但没死。
殷泽的眼神扫过其他守卫。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冰冷的、超越人类情感的绝对理性。
“让开。”他说。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直接敲在灵魂上。守卫们僵在原地,武器从颤抖的手中滑落。
这就是S级兵器的力量。不是蛮力,是能量与意志的绝对压制。
赫塞斯看着这一幕,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舔了舔嘴唇,低声对南森说:“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我们必须得到他。”
“但大人,调查委员会——”
“我知道!”赫塞斯打断他,眼神阴鸷,“时间不多了。启动‘叹息’。”
南森博士犹豫了一瞬,但看到赫塞斯的表情,还是咬牙输入了指令。
赫塞斯身后的飞船突然打开,一个透明舱体从里面推出。舱内悬浮着一个身影——人形,但比殷泽更纤细,通体银灰色,面部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曲面。
殷泽在看到它的瞬间,瞳孔缩紧。
“003号……”他喃喃自语,“‘叹息亡灵’……的仿制品。”
舱体开启。银灰色的人形迈步走出,没有声音,没有气息,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冰冷。
赫塞斯的声音重新恢复了自信,“虽然只是仿品,但对付现在的你……足够了。”
“叹息”转向殷泽。虽然没有眼睛,但殷泽能感觉到“注视”。
然后,他动了。
快得只剩残影。
殷泽抬手格挡,金色的能量与银灰色的肢体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冲击波震得整个建筑都在摇晃。
林砚想帮忙,但赫塞斯的护卫已经重新组织起来,火力网封锁了他的行动路线。
“殷泽!”他喊道。
就在这一瞬间,“叹息”的手穿透了殷泽的防御,银灰色的指尖抵在他胸口——那里是他的核心动力炉所在。
但没有刺入。
“叹息”停住了。
殷泽看着它,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快速扫了一眼赫塞斯和南森博士的表情——急切,但不完全是掌控者的从容。
这个仿制品……不完全受控……或者说,不受他们的控制。
他们的背后还有别人……
电光石火间,殷泽做出了决定。
他故意让能量波动出现一丝紊乱,“叹息”的指尖趁机刺入半分——但只是表皮。殷泽闷哼一声,后退几步,单膝跪地,金色的光芒暗淡下去。
“够了!”赫塞斯喊道,“‘叹息’,制服他,别杀死!”
银灰色的人形停下动作,静止在原地。
殷泽抬起头,看向赫塞斯,声音虚弱但清晰:“……我愿意和你走,但我有条件。”
林砚的心脏几乎停跳:“殷泽!你——”
“别过来!”殷泽打断他,同时用只有两人能懂的暗码在通讯器上快速敲击:“计划B。相信我。”
林砚的手指收紧。他看到了那条信息。
计划B:假意被俘,潜入内部;在外接应,等待时机。
危险。疯狂。但如果这是殷泽的决定……
林砚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枪。
赫塞斯挑眉:“哦?说说看。”
“第一,放林砚安全离开科研院,不得追踪。”殷泽一字一句,“第二,我的左臂……由林砚带走保管。”
此话一出,连一旁的南森博士都愣住了。赫塞斯的笑容僵在脸上:“001号,你是在开玩笑吗?那手臂是关键,我怎么可能——”
“正因为是关键,你才更应该让它离开。”殷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讥讽,“你抓我,是为了研究我,控制我,最终利用我。但如果钥匙在你手里,你只会想着怎么立刻使用它,怎么尽快榨干我的价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虎视眈眈的守卫和武器:“但如果钥匙在别处……你就必须留着我,必须保证我活着、基本完好,因为你需要我来’适配’那把钥匙。这样,我在你手里,才不仅仅是消耗品。”一片死寂。赫塞斯的脸色变幻不定,显然在快速权衡。
殷泽继续加码,语气放缓,带上了一种近乎诱惑的平静:“想想看,政务官大人。一个活着的、完整的S级兵器,和一个被你强行拆解研究的残骸……哪个对你的宏图大业更有价值?”
赫塞斯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他死死盯着殷泽,仿佛要透过那副人类皮囊,看穿底下兵器的核心逻辑。
林砚想说什么,但殷泽在通讯频道里发送出暗码:“手臂在你手里,我才有周旋的余地。这也是……你的护身符。”
终于,赫塞斯缓缓点头,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有意思……非常有意思。001号,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他抬手示意:“可以。林少尉可以带着手臂离开。但我只给你……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如果我看不到你自愿配合的诚意,那么林少尉的坐标,就会出现在所有黑市悬赏榜的榜首。相信很多人,会对你怀里的’宝贝’感兴趣。”
林砚的手指深深掐进左臂的外壳,指节发白。他看着殷泽,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殷泽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平静,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然后,他转向“叹息”。
赫塞斯命令道:“‘叹息’,给他戴上限制器。”
“叹息”上前,手搭上殷泽的肩膀。能量抑制项圈刚扣上脖颈——这是特制型号,殷泽能感觉到,它压制得很彻底。70%的能量输出被封锁。
项圈锁紧的瞬间,他周身的金光彻底熄灭,连眼睛里的光都暗淡下去。
他被押着走向赫塞斯。经过林砚身边时,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
殷泽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一丝……安抚。
赫塞斯笑得愉悦,“带他上船。”
然后他被带上飞船,门在身后关闭。
现场只剩下林砚、赫塞斯和护卫
“林少将……”赫塞斯看向林砚,“真遗憾,你可以离开了。看在你是林震儿子的份上,最后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
林砚果断离开。
经过赫塞斯身边时,政务官轻声感叹,“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固执。可惜,固执的人,往往活不长。”
林砚没有回应。他的脑海里全是殷泽最后那个眼神。
相信他。
看着林砚离开的背影,赫塞斯脸色阴沉:“跟着他,时刻反映林砚的动态。等我处理完调查委员会的事,再来……好好招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