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

“我们准备吃饭了，先不说了哈。”

顾明远看着这两行字，神情有些失落，不过很快他便将不好的情绪消化，重新回到客厅。

顾母有些讶异：“这么快聊完了？”

顾明远看了眼母亲，知道解释只是浪费时间，只轻声“嗯”了一下。

“春晚开始了，坐下看春晚吧！”顾母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让他坐下，不一会儿开始说起正月的安排：“明天你小叔过来接爷爷，咱们在家里招待。初二回趟外公家，听外婆说那边有个表妹初二男朋友初次登门拜访，让都过去坐坐吃顿饭，也不远。咱们跟着一起去一趟热闹热闹怎么样？顺便跟那些兄弟姐妹联络下感情，不然真不知道你们这辈以后还有没有交情了。”

“嗯。”

“真希望能沾到一些喜气。”顾母旁敲侧击地说道。

顾明远的目光直直看着电视。

章家的年夜饭还在进行中，章雅乐发现自己吃着吃着就会被一双眼睛盯着，眼瞧着这双眼睛停歇了，另外一双眼睛又来了，于是她干脆放下碗筷，直接问道：“爸，妈，嫂嫂，你们三在干嘛呀？为啥总盯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说完便将脸朝向哥哥，让他检查。

“没有。”

联想起刚刚厨房里三个人的鬼鬼祟祟，章雅乐更加困惑了：“到底怎么了嘛？吃个饭都不让人安心的。”

“呸呸，说什么呢？”章母随即将不好听的话堵了回去，年夜饭可不兴说难听的，她是个直性子的人，想来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便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有对象啦？”

听了这话嫂嫂即刻偷瞄了一眼章雅乐，而后瞥向自己的老公，成功传达了对婆婆的敬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章雅乐的感情问题似乎成为了章家避之不及的话题，他们尽量不当着章雅乐面提这件事情，怕伤害到她敏感的内心。

“好端端的，说这事干嘛？”章父开始转移话题，给章雅乐碗里加了一个大猪蹄儿：“乖女儿，吃这个，爸爸随你口味特意炖得软烂一点，入口即化。”

章雅乐乖乖接过章父的猪蹄儿，看向章母，又看了眼大气不敢喘的嫂嫂，反问道：“你们叽叽咕咕就在厨房讨论这事儿？”

“嗯。”

“也就这么一提，没说啥，有没有对象都是咱乖女儿。怎么样都好。”相比较章母的坦荡，章父显得有些做贼心虚，接着说吃饭的事情：“快尝尝，好不好吃？我可挑了好几个猪脚尖尖给你。”

嫂嫂也配合地笑了下：“如果谈恋爱了当然是好事啦，没谈也就没谈，现在新时代新思想嘛！雅雅也还年轻。”

好像越说越错，气氛似乎显得有些尴尬起来，小侄女甚至“火上浇油”地扒拉章雅乐的手臂，天真地问道：“姑姑，谈恋爱是什么？”

“小语！”小侄女被嫂嫂递了黄牌。

见嫂嫂如此紧张的模样，章雅乐不禁失笑，先向小侄女简单地解释了谈恋爱这件事情，接着语气轻快地给了大家一个答案：“我没谈啊，怎么会这样说的？”

“看你跟人聊天聊得起劲，还以为是啥特别人物呢。”嫂嫂主动担责道。

“我同学。”章雅乐坦率地答道：“过年简单聊几句。”

“你那个大学同学吗？”章母问道。

“初中同学。”

“去国外上学那个啊？她回来过年了吗？”

“不是，秀仪还在国外工作，没回来。”

“一直都在国外了哦？”

“嗯。”

章母不由得惋惜了一声：“跟郭阿姨家的宏义一样，把孩子养大了就见不着人影了。”

章雅乐随即打断章母的煽情：“人家父母过去找她玩了。”

“找个时间咱们一家也出国玩玩！”嫂嫂开口提议道：“爸妈还没出过国吧？”

章母摇了摇头：“开着饭馆呢，哪有那个时间？”

嫂嫂立马说道：“饭馆可以歇业几天，明年等我和嘉乐好好计划计划，咱们一家别说远了，去趟东南亚玩玩就挺好的，路程也短，不用太舟车劳顿。是吧？”说完，嫂嫂看向自家丈夫，让他接力活跃气氛。

“可以啊。”章嘉乐听懂老婆的意思，随即应道：“饭馆休息几天没关系，我俩挑个暑假的时间跟医院申请下年假，雅雅和小语都有空，全家一起出动。行程什么的不用你们操心，跟着玩就行。”

“你们有这番心意就好了。”章母的兴致并不高，看了眼儿子身上的小孙子说道：“成成还小，带出去不方便。你们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把小孩放家里，也玩得尽兴些。”

“没事，妈。”嫂嫂极力说服道：“暑假还早，再过个半年，成成都差不多会自己走路了，更好带。”接着为了增加信服力，她转身逗弄儿子，温柔地问道：“你说是不是啊，成成？跟奶奶说说，想不想出去玩呀？”

小侄子似乎听懂了似的，用力地“嗯”道，差点整个头都砸向前头，好在被爸爸及时护住，接着朝妈妈手舞足蹈地“咯咯”笑起来，大家也跟着一起笑了。

章父十分积极地说道：“难得喻言有这份心思，咱们一家出去玩一趟也挺好的。赚钱嘛，不差这两三天！是不是，雅雅？想不想去？”

章雅乐重重地点了头：“去！哥买单这种好事怎么能错过！”

章嘉乐斜睨了一眼自家妹妹，淡淡地吐出来几个字：“你的之后单拎出来另算。”

“我才不呢。”章雅乐回嘴道。

“之后去你嫂嫂那儿结帐。”

“不管。”

眼瞧着两兄妹又要开始斗嘴，嫂嫂及时出来阻止：“我来请，我来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