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雅乐朝哥哥投去一个胜利的姿势。

趁着气氛火热，章父把筷子当作话筒转向了小孙女：“小语呢？想不想出国？”

小侄女毫不犹豫地举了手，大声答道：“想！”

“好了好了，”章母拿着幼稚的章父没有办法，只好小心地提醒爷孙俩：“拿好筷子。”

年夜饭后，春晚仍在热闹地播放着，章父带着小侄女坐到电视机前，入迷地观看着，今年小侄子也格外懂事地早早睡下解放了哥哥嫂嫂，正好凑上打麻将的角儿。

夜在电视声和麻将声中渐渐深了，新的一年随着春晚的倒计时来临！

章母掏出事先给每个人准备的大红包，一一发了下去，首先给了一封章父，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吉祥话：“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接着便给儿子儿媳，同样地传达着祝福：“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家庭和睦，工作顺利！”到章雅乐时，基本重复了哥哥嫂嫂的祝福语，又不免语重心长地多说了一句：“新年新气象，希望在你身上发生新的事情。”末了便是给翘首以盼的小侄女，送上“健康快乐”的祝福。

“好好好。”待章母红包派发完毕，章父鼓掌道，接着慷慨激昂地说道：“你妈说得对！新年大吉，咱们都努力，在你妈的领导下，新的一年更进一步，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大有章氏集团董事长开年会的气势，也许是总经理的气势，毕竟还要看章母的脸色。

面对章父中二式的讲话，章家兄妹俩早已度过了尴尬期，习惯成自然，等父亲话一说完便献上没有灵魂的掌声，“入职”好几年的嫂嫂还是会配合地微笑着说上几句吉利话，反响不算热烈，好在场上还有位工龄尚小的小侄女动力十足地积极给予反馈，不至于让热血场面整段垮掉。

满足章父的演讲欲望后，章雅乐的双手合拢直直伸向了章嘉乐，机械式地说道：“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章嘉乐斜睨了一眼摆着标准笑容的妹妹，亲切地回赠了同款笑容：“刚刚给过了。”

“什么时候？”

“打麻将的时候。”

“切。”章雅乐翻了白眼：“那是你输给我的，不算。我要红包！”

“给过了。”章嘉乐坚持。

“没有！”

“给了。”

“你也真是。”嫂嫂嫌弃地看了一眼丈夫，嗔怪道，接着给章雅乐递了红包，一边给，一边不忘重复着祝福语：“在这儿呢。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工作顺利！”说完正式的，她又以半开玩笑的口吻接着说道：“还是想你早点给咱家领回来一个新面孔看看呀！天天看着你哥，看得我都有点烦了，急需新鲜的帅哥来养养眼睛！”

“你说什么？”章嘉乐无辜中枪，势必要向老婆讨一个公道。

嫂嫂在哥哥面前毫不退让，大大咧咧地说道：“我说，我需要一个帅哥妹夫来养养眼睛！”

章嘉乐咬牙切齿地说道：“蒋喻言，你再说一遍！”

“讲这么多遍，你都听不清，我不讲啦。”

一山更比一山高。

看着小辈的吵闹，章母笑了，接着温和地说道：“差不多大家就去睡觉吧，睡饱觉养足精气神新年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末了，她朝准备去抱小孙子的儿媳看过去：“喻言，成成就放我们房间睡了，没事，你们自己睡去吧。”

小侄女一下抱住章雅乐的大腿，用稚嫩的嗓音说道：“我跟姑姑睡。”

嫂嫂被“叛变”的女儿伤到，捏了捏她的鼻子，吃醋道：“知道啦，说得好像哪晚没跟姑姑睡似的。要不要给姑姑做女儿好了？”

小侄女陷入了两难，看了看妈妈，又看看了姑姑。

“小屁孩儿还犹豫了！”嫂嫂假装生气道：“白养咯。”

小侄女委屈地嘟了嘟嘴，眼泪都要急出来了。

嫂嫂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语气柔软地哄道：“好了，逗你玩呢！跟姑姑睡就睡吧，睡好一点，不要吵着姑姑，知道吗？”

“嗯。”

嫂嫂在小侄女脸上啄了一大口后，说道：“去吧。”

“蒋喻言，你今晚死定了。”

正准备带小侄女回房间的章雅乐好巧不巧听到后方传来章嘉乐对嫂嫂的恶魔低语，一字不差。她的嘴角一抽，在心里给了不分场合的哥哥一个大白眼，随后抱起小侄女加快了步伐，生怕再听到些什么让人头皮发麻的语言。

她知道的，自己生活在一个足够幸福的家庭，相濡以沫的父母，恩爱有加的哥哥嫂嫂。她以为自己也会像他们一样，遇到相爱的人，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曾经她以为她离她的以为很近。

“姑姑，你还不睡嘛？”认真守岁的小侄女打了个打哈欠，疲倦地问道。

章雅乐回过神来，整理了小侄女周边的被子，轻声说道：“嗯，小语先睡，姑姑待会儿再睡。”

被小侄女打断愁绪的章雅乐收拾了不必要的情绪，后知后觉地跟着打了哈欠，强撑着睡意逐一回复新年祝福，也开始编辑拜年消息。

“还没睡？”

刚一回复，顾明远的消息即刻弹了出来。

章雅乐看了眼时间，虽然有点意外，但不算很晚：“嗯呢，发完消息就准备睡了。”

“发完了吗？”

“还没。”

正敲着字，屏幕上方忽然出现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电话。一旁进入睡眠没多久的小侄女听到电话铃声后开始蠕动，章雅乐来不及过多思考便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