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名字。”顾父说道，听不出什么情绪，也许只是随口反应。

“谢谢，哈哈。”除了微笑，章雅乐想不到别的应对方法。

顾母看章雅乐的眼神变得好像在鉴赏一件宝物般，挪不开眼，嘴上不忘感叹道：“真巧啊，谁能想到还能这么遇到。”

章雅乐由衷地附和道：“真的好巧呢。”

下次还是别那么巧了吧。

“不过也是，现在你们都长大了，初中时候的事情还真不一定记得。”放完火的顾母又自个儿帮着挽尊道，放在章雅乐身上的目光怎么样也挪不开，意犹未尽地下了结论：“所以说呀，平时还是得多见面联系联系，网上聊天总是欠些火候。是不是呀，雅乐？”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章雅乐显得有些困惑。

“您已超速。”

倏地，车内导航发出警告声。

“小心！开慢点。”顾母紧张地朝自家儿子嘱咐道。

趁着这会儿功夫，章雅乐回过头去装作看汽车仪表盘的样子，看到车速超过了120km/h。见车速缓缓下降，她默默地将头扭到正前方，自然地忽略掉上一个问题，祈祷不要再发生对话。

事与愿违的。

等车速回归到正常后，顾母重新打破了沉默：“雅乐，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呀？”

心不甘情不愿的，内心苦唧唧的章雅乐重新摆上一副笑哈哈的表情，转身向顾母乖巧地答道：“在北城。”

听到这个答案的顾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惊讶，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张大的嘴，眼睛也瞪到了历史级最大。她看了看顾父，想说的东西不言而喻。

“还没结婚吧？”压抑了一会儿，顾母还是忍不住问道：“有男朋友了吗？”

“您已超速。”

导航再次发出警告声。

“哎呀！怎么回事？”顾母从惊讶中抽身出来，看向冒冒失失第二次超速的儿子，嗔怪道：“慢点开呀，来得及，小心一点。”

理智的顾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后视镜中的顾明远，开口说道：“让他专心开车吧，先别说了。雅乐大清早起来肯定也困，可以在车上睡会儿。”

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可惜中文没有大小写，没有办法通过视觉传达“大大”的程度。

章雅乐微笑着回过身来，将脸靠向另一边，看向窗外的风景。车厢内变得安静起来，安静到她可以很清晰地听到顾母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提气声。她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死也不动一下，不曾想真的睡了过去。

看到章雅乐的头放松地垂了下去，顾母知道她是真的入睡了，接着笑了，仅仅是一点点后脑勺，她也觉得这番模样甚是可爱。而后她轻声提醒儿子将空调温度调高一点，不再发出声音，只朝一旁的丈夫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天知道她期待这一幕期待了多久，早就该这样啦！

顾母的亢奋状态持续到了林千蕙的家中。一下车，她便激动地跑去抱了抱林母，眼里满是感激之情，让不知所以的林母有些错愕，还以为是在感谢他们的款待。为此，林母还十分客气地说道：“还要谢谢你们赏面过来呢，你们见多识广，也好帮我们把把关。”

“千蕙的眼光自然是不错的。”顾母吹捧道，此时林千蕙在她眼中也仿若天使一般：“我们还是走动得太少了，日后要常来往才是。”

“对呀！”林母说道：“也是不凑巧，春节太多亲戚要走了，去到姑妈家拜年时往往你们都回去了，你们来我们家时，我们又未必在，愣是没见过几次面。这次总算是碰着了。下次我们可以约好时间，就不用再错开了。”

“是是是。”顾母连忙应道：“实在是疏忽了。”一边应着，一边目光不自觉地瞥向正与林千蕙交流的章雅乐。

“来就来了，干嘛还提东西呀？”林千蕙看着顾明远手上提的东西，礼貌地朝这位表哥笑了一下，而后跟礼品的主人章雅乐说道。

“我妈给准备的，说是大过年的不能空手拜访。”章雅乐坦率地答道，随后扭头不自在地看向一旁帮自己提着重重礼物的顾明远，刚刚本想要自己提来着，结果他意外地提出来帮忙。

“放客厅吧。”林千蕙向顾明远指了客厅的方向，随后亲昵地挽着章雅乐的手臂走向林母的位置打算介绍自己的好朋友，不曾想被表姑妈截断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让她有些莫名其妙。

记忆中她与表姑妈好像也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实际上，她感觉自己长这么大以来与表姑妈见面的次数估计都可以用十个手指头数得过来。可是今天这种颇为“相见恨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表姑妈家里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被突然紧紧抱住的她朝自家母亲投去疑惑的目光。

顾母还在自顾自地感慨着：“跟千蕙真是好久不见了，上一次见都还是小女孩的样子吧？转眼都要准备结婚了。”

林千蕙一边笑着，一边偷偷地从顾母怀里挣脱出来，机灵地说道：“姑妈新年好！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最重要是……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正要被林母打断：“这么大了还……”

顾母却被逗开心了，直接从包里掏出两个红包放到林千蕙的手中：“哎，没事，孩子多大了对我们来说都是孩子。给给给，新年快乐！”

林千蕙看着手中意外的超额红包有些许惊讶，嘴上忙说“谢谢”。

林母不争气地看了一眼自家小孩，客气地朝顾母说道：“怎么还给两个呢？”

顾母笑着说道：“蕙蕙值得！”说完，她看向默默站在一旁的章雅乐，忙走过去热络地牵了手：“你瞧瞧我这脑袋。来吧，乐乐，伯母也给你派个红包！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