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老师，真是不好意思，麻烦您和您朋友了。”宗翰母亲将刘宗翰的行李交到章雅乐手上，些许惭愧地说道：“您也知道家里的情况，我没脸请您上去坐坐，有机会一定报答您。”

“没事。”章雅乐说道，看着眼前憔悴、双眼通红的宗翰母亲，难免一阵心酸，只能尽可能地给予自己的友善：“宗翰学校的事情我之后会继续跟您沟通。他暂时住在我朋友那，您想要过去的话可以提前跟我说声，避免走空。”

宗翰母亲嘴唇微微颤抖，感激地看着章雅乐，随后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我知道您肯帮我这份恩情我们是怎么都还不完，这点微薄的心意还请您先收下。”

章雅乐连忙拒绝：“宗翰是我的学生，是我的份内之事，您不用见外。”

“该收的，该收的。宗翰还要在您那里住，不好白吃白住的。”

见宗翰母亲坚持，章雅乐也没再推脱：“我转交给宗翰吧。今天您肯定也受惊了，早点休息。”

宗翰母亲抹了眼角的泪水，不敢想象之前的画面。

章雅乐看到宗翰母亲孤立无援的模样，忍不住抱了抱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柔声地说道：“您不用担心宗翰，一起都会好的，加油。”

宗翰母亲似乎终于找到了可以支撑的地方，低声哭了起来。

抱着沉重的心情告别了宗翰母亲，章雅乐回到顾明远的车内。车内一片沉寂，与顾明远对视一眼后，她从后视镜看了眼埋着头一声不吭的刘宗翰，佯装轻松地转过身去跟他说道：“今天周六呢，宗翰想不想出去玩玩放松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去看电影吗？”

刘宗翰没有讲话。

章雅乐无奈地看向顾明远，接着又耐心地跟刘宗翰说道：“要回家休息吗？还是去看电影？先去看电影好不好？听说春节档有一部电影还挺好看的，老师还一直没有看呢，你看过了吗？”

顾明远见章雅乐吃力的声音，给她拧了一瓶矿泉水，启动了汽车：“先去医院。”

“嗯？”章雅乐有些不知所以。

顾明远的目光看向左边的后视镜，伺机进入主道：“先去医院检查下你的喉咙。”

“不……”刚想拒绝，喉咙的肿胀感让她好一阵难受，章雅乐便顺从地听了这个安排，朝刘宗翰解释道：“不好意思，宗翰，老师嗓子不太舒服，先去趟医院。然后老师请你看电影，嗯？”

刘宗翰依旧无动于衷。章雅乐只得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只能安慰自己好在他虽然不说话，但凡事也都配合着，配合就会有希望。

在章雅乐接受检查的时候，又剩下顾明远和刘宗翰两个人。顾明远看着一路上都沉默寡言的刘宗翰有些束手无策，尝试开启话题：“章雅乐是你的老师？”

刘宗翰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也对，不是老师还能是什么？顾明远对自己的没话找话感到无语，面上却不露一丝痕迹，沉默了一会儿后，接着淡定地问道：“你读几年级？”

面对眼前的陌生人，刘宗翰并没有心情搭话。估摸着他有可能是章老师的追求者想要更加了解章老师后，缄默了一阵，他还是好心地低声答道：“高二。”

“文科理科？”

又是一副看傻子的神情，刘宗翰没好气地答道：“早就不是文理分科了。”

顾明远挑了眉头，对他来说是件新鲜事。自从高考过后，他就再没有关注过高考的消息：“现在是怎么分？”

刘宗翰不耐烦地吐了口气，没有立即作答，等了那么一分半秒，他才缓缓答道：“3+3，语数英必考，物化生，政史地，六选三。”

“随便选吗？”

“嗯。”

“你选的什么？”

“物化生。”

“这不还是跟我们之前一样？”问了一圈之后，顾明远有一种回到原点的感觉。看着眼前虽然冷漠但还算有礼貌会回答问题的男生，他接着问道：“有目标院校吗？”

“康大。”提到自己的理想院校，刘宗翰不由得挺起了胸膛。

顾明远来了兴致，嘴角微微上扬：“哪个专业？”

“人工智能。虽然康大现在计算机科学与技术还是最好的，不过我还是想要学人工智能。应用场景广泛，符合现在的大趋势，发展前景不错，学得好的话就可以赚很多钱。”刘宗翰煞有介事地分析道，不自觉地说多几句。

“可惜了。”顾明远朝提及自己目标后恢复了些许朝气的刘宗翰投去欣赏的目光，在他疑惑的眼神中解释道：“差点就能跟你成为同门师兄弟了。”

“你是康大的？”刘宗翰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