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章雅乐轻轻摸了摸林宗翰的头发，而后笑道：“如果你一定觉得愧疚的话，你看，今天带领我们班赢得篮球比赛的那个人是不是也是你？这么算的话，有时候你是一个麻烦，有时候你是一个宝藏，一功一过，也就抵消啦，对不对？就好像你们，有时候会觉得老师看上去还不错，有时候又会觉得老师也很麻烦吧？所以不要太在意自己也许是个麻烦，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麻烦，但也一定会有是宝藏的时候。老师相信，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你会成长了很多，面对其他事情也会更加游刃有余。”

“除此之外……”章雅乐停顿了一下，犹豫着开了口：“你跟明远在一起住了一段时间，也许你比老师还要清楚明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不会觉得你是麻烦的。没准儿他还要谢谢你呢，让他刚来北城可以没有那么无聊，有人陪他玩。”

“他挺忙的。”林宗翰突然冒出来一句煞风景的话，势必为自己的偶像守护专业拼搏的形象。

章雅乐又是一愣，接着笑出声：“你真的很喜欢他了。”

“他很好，也很厉害。”林宗翰直率地说道，然后看向章雅乐，思考了一会儿，接着说道：“章老师，远哥真的很喜欢你。虽然我跟他住在一起，可是我看到他的次数跟你差不多。只有你在的时候，他才会跟我们待得久一点。”

轮到章雅乐成为听众，她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顾明远的身影。

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他所不该说的，林宗翰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章老师，如果你没有别的喜欢的人……”

“宗翰！”章雅乐强硬地打断了林宗翰的话语，勉强地笑了：“我们已经聊得差不多了，你回教室学习吧。不要胡思乱想，嗯？之后搬家的时候，跟老师说。”

林宗翰知道自己并不合适插嘴大人的事情，可是他很感激远哥和章老师，他希望他们都可以幸福，希望自己可以为他们的幸福做些什么。他清楚地知道一个可以让远哥开心的密码，却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了解章老师。

他是一个还算聪明的人，这一点在成绩上面可以得到充分应证。于是他擅自对大人的事情做了一个简单的考量，至少，至少他们在一起有一个人可以开心，而另一个人并不会因此受损。

于是他冒险地多说了一句：“章老师，虽然是我邀请远哥有空的话可以来我们学校看比赛，不过您应该知道他是为什么才会来吧？”

章雅乐再一次愣住，不过很快地回过神来，她温柔地朝林宗翰笑了笑，简单地说道：“宗翰，专心学习。”

顾明远为什么会来？看到他的瞬间，章雅乐是有想过的，是为她来的吗？说实在的，回想起重逢后的很多时候，章雅乐都在逃避一个问题，为什么顾明远会这样做？为什么他居然可以做到这个份上？而之所以逃避这个问题，她也清楚地明白，事实上她是在逃避一个答案，一个呼之欲出而让她不敢面对的答案——他大概是喜欢她的。

生日那天，张然热心肠为姜媛媛一家做了一阵导游后，还是颇有良心地回归到章雅乐的身边，让她不至于一个人孤零零地守在自己家庆祝自己最后一个二十代的生日。

“你知不知道你和姜媛媛长得有点像？”茶余饭后的时候，张然忽然神神秘秘地搭上章雅乐的肩膀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章雅乐不经失笑：“什么啊？”

张然不由得提高了声调：“真的！我今天下午差点叫错名字，把她认错成你了。”

章雅乐依旧不以为然，她已经习惯了张然的夸张手法。

张然没有纠结，挑了挑眉，悠然自得地接着说了下去：“多亏这个小插曲，我还在姜媛媛那儿听到了一点故事。”放下诱饵后，她便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机。

章雅乐知道张然是在等她主动开口询问，虽然听到“姜媛媛”这三个字她会不自觉感觉到有些排斥，又忍不住对顾明远唯一的前任感到好奇，她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够跟顾明远走到一起？理智告诉她应该不在意，可是张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什么故事？”章雅乐假装轻松地将洗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顺手拎了一旁的抱枕放在怀中，眼睛看向电视屏幕，随口问道：“这是那部前段时间院线上映的喜剧，你看了没？”

“没，一个人去看什么电影。”张然答得轻巧，眉宇间却流露出一丝逃避。沐沐和她是电影控，以往只要有新电影上映，她们十有八九会成为第一批观众。

“听说还不错，要不要看这部？”章雅乐知道自己不小心踩到禁区，她好奇她们现在的情况，看到张然转瞬即逝的蹙眉后选择放弃，也许还不是时候，她又将话题转了回去：“你刚刚说姜媛媛的故事，有什么故事？”

说到这儿，张然恢复了兴致：“我不是第一个觉得你们两个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