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张然忍不住白眼翻上天，开启抱怨模式：“别提了，才在一起没几天就说工作不顺利要离职，还说要搬过来跟我住……”

“你答应啦？”章雅乐不由得跟着微微皱了眉，她不由得想起沐沐，虽然她们已经分开了，但是她还是下意识觉得张然和沐沐是她们各自身上无法磨灭的标签：“会不会太早了？”

“比你们早吗？”调侃的话音刚落，张然毫不意外地再次收到章雅乐的眼神警告，接着耸了耸肩：“说是租约快到期没地方住，就让她先过来住咯。没想到这么烦人，一下子让我陪她去做这个，一下子又要我陪她去做那个。花钱还搞不定，什么都要我陪着干，不然就是不喜欢，欺骗她感情，没良心。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麻烦？”

张然越说越气，干脆撒丫子整个人往沙发一躺，跷起二郎腿。

“要不你跟她说说呢？”

“你以为我没说吗？”张然一下子又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正要大吐苦水时忽然意识到顾明远的存在，停了下来。一时半会儿的，还是先把顾明远当作生意场上的客户吧，免得日后出什么差错，虽然他们直接的工作交接并不多。如此想着，不爱受气的张然生生把气受了下来，无语地叹了口气。

正沉浸在如何替张然排忧解难的章雅乐随着张然异常的举动霎时间想起来顾明远，她扭头看向安静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的他，对视间她尴尬地朝他笑了声，有些手足无措。因为不知道合不合适讲，所以她还没有跟顾明远讲太多张然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是不需要讲的情况了。

“快点改卷子吧。”张然转移了话题，坐到茶几前，拍了拍一旁的空地让章雅乐坐下：“拿多一支笔过来，我帮你改。”没等章雅乐反应，迅速看了一句的张然立马放弃了：“算了，我还是不要误人子弟，这些语法我现在都不太确定了，免得问来问去浪费你时间。”

章雅乐笑了：“你先坐着休息一下。”说完便埋头开始重新审阅答题卡。

张然看着自顾自看起卷子的章雅乐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夸她工作认真，还是说她是个榆木脑袋了。工作倒是舍不得落下，而房间里面剩下两个人的死活就不管不顾了。

诚然，张然是公认的“交际花”，没有她拿不下的合作。只是社牛如张然，似乎也不能和每个人都打成一片，毕竟人际关系再怎么具有天赋也是需要花心思处理的，这就涉及到当事人愿不愿意花心思了。像顾明远这类的，她还是不要没苦硬吃的好。

说是这么说，真正面对顾明远时，张然自然还是需要花些心思的，毕竟人家公司手握着自己公司产品的核心配件技术，老总都要给三分薄面。只是合作归合作，朋友是朋友，顾明远是很难成为朋友的人，深谙社交之道的张然打过几次交道便再明白不过，也无需强求。不过事到如今，顾明远之于她的身份又不一样，此情此景，怎么着也得为了章雅乐说上几句增进一下他们之间的友情值，保不准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于是当顾明远的视线从章雅乐身上挪到她的脸上时，张然熟稔地摆出一副标准的社交笑容，而后公事公办地问道：“顾总最近会不会因为美国新出的芯片禁令更忙了？不过对贵公司影响是不是还好？毕竟IDM公司，技术这方面有保障。”

“有一定压力，能解决。”

听了回答的张然不自觉地挑了挑眉，听出了顾明远无意分享公司信息，果然是个名不虚传的正经怪。她不屑地撇了嘴放弃对话，刚拿起手机便看到弹窗里的数条信息，吓得直接将手机丢去一旁不敢再看，而后百无聊赖地打量起客厅。

比起上次过来时的单调、冷清，现在的客厅显得温馨许多，明显多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装饰物。瞥到电视柜旁的□□熊摆件时，张然不由得“扑哧”笑了出来：“你连这只□□熊都带过来了，还真是离不开它。”

沉浸在作文里的章雅乐听到声音回过神来，看向张然，然后看向已经在她身边乖乖坐了七年的□□熊，笑着答道：“对啊，看到它会比较安心。”

看着眼前盯着□□熊笑的章雅乐，张然的嘴角微微上扬，欲言又止，最终只简单地调侃：“被你说得都成定海神针了。”

“对啊！”章雅乐毫不犹豫地答道，扭头看向张然，察觉到她无所事事的拘束模样，忽然反应过来今时不同往日，张然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自顾自地找乐子等她结束工作。自张然来了后，顾明远也没有继续翻阅他的文献，而是漫无目的地坐着看她。

难得见到两个人无所适从的模样，章雅乐毫不留情地笑了，在两个人茫然地注视下利索地将答题卡收拾起来，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也快五点了，要不咱们今天吃个早饭？”

“你忙完了？”张然立马来了精神。

“还没呢。”章雅乐无奈地耸了耸肩，看作文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接着她还是换上大大的笑容，故作谄媚地揽住张然的肩膀：“不过张老板大驾光临，哪有冷落的道理？必须得招待好了。”

张然不由得翻了白眼，却也十分受用，傲娇地答道：“算你有点良心。”

眼神落到顾明远身上时，章雅乐收敛了些自己夸张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收回揽着张然的手后一板一眼地朝他站着，礼貌地询问道：“现在去吃饭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