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盯上风云楼的同行“二杨”,不会用那种曲折迂回、得不偿失的手段;
真正阴暗如毒蛇、肆意如疯子的莫吴语甚至尚未入行,远在孝丰镇上的风云楼哪里能入她的眼呢?
乌婕对着情报呆坐了半晌,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调查方向会不会出了错?
但她很快又说服了自己。
毕竟情报买都买了,这几家的嫌疑也不是空穴来风。
不如先沿着这个方向继续查下去,总比没头脑乱撞来得要好。
至于她想不明白的那个问题,则被乌婕轻轻搁置到了一边。
风云楼没有做错什么,它只是一家酒楼而已。
看见它之后生出恶意、以阴私手段试图夺业的幕后人,才是真正该反思的那一个!
于是她正式确认了下一步的方向。
二杨一莫,都得试探;佳膳会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亦要关注。
……乌婕抹了一把脸,觉得这件事真是越深挖,越复杂。
“笃笃!”
门外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乌婕下意识确认了一下现在不是饭点,这才跳起来去开门。
“有什么事?”
张怜一把抓住了她的衣摆:“东家!那些人、那些人又来了!”
乌婕神色一凛,立刻大步往楼下走,“她们还敢来砸东西?”
据张掌柜说,那群混混的手段也是不断升级的。
最开始,她们是在外面扰客、泼水,后来渐渐发展到夜里怪叫、白日言语骚扰,见了人多就跑,人少再来。
乌婕回来时赶上的那一场催债打砸,正是她们头一次以暴力登堂入室,打了张掌柜一个措手不及,没能及时呼唤来邻友帮手。
叫乌婕看来,那群人欺负的不过是张掌柜力弱,张怜年小。但她哪个也不沾。
当初放走了她们,不过是因为乌婕刚刚回来,不知前情。
现在的情况又岂会和那时一般?
乌婕自己就是风云楼目前最大的壮劳力;她的朋友们也都知道那群人的行事突破了底线,少不得对此多添关注。
乌婕一边下楼一边捋袖子,打算拿那群东西试试她最近刚跟齐元学的基本功。
学刀之前先练的是体力,只用拳头,也不怕把人打死过去。
张怜在后面追着她一路小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东家你慢一点,那个齐娘子,已经顶上去了……”
乌婕一惊,顿时走得更快了。
张怜叫“大娘”的才是齐大娘,叫“齐娘子”便是说齐元了。
依齐元的刀法,她若是下去得晚了,还能看见囫囵人吗?
能的,乌娘子,能的。
乌婕来到大堂的时候,几个生面孔的地痞已经被齐元用刀背全部揍倒在了地上。
但这几人看起来受伤不重,还能活泼地在地上“哎呦哎呦”地滚着呻吟,硬是没一个敢爬起身的。
齐元见乌婕来了,冲她点了一下头,解释道:“我怕她们惊吓了公子,先叫这群人老实些。”
乌婕赞道:“还是齐师出手利落!”
随后,乌婕在地上扫视了一圈,毫不犹豫地走向离齐元最远的那一个,一脚踏在了她身上。
“登门闹事?把命留下吧你!”
那混混虽是几人中的头领,心理素质明显强些,但骤然听得此语,面上也是一惊。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知道乌婕绝不可能在店内杀人,涎着脸道:“娘子说的什么顽笑话——咱几个不过是慕名来店家吃饭,无缘无故倒吃了一顿打,筋骨都松散了。哎呦,您也别站着,且搭把手啊!”
乌婕根本就没接这颠倒黑白的无赖话,而是一边观察此人的神色,一边连续问道:“你觉得我不敢杀你?不怕我送你进去吃牢饭?不知道我风云楼在镇司大人那里极有脸面,绝饶不了你的?”
地痞头子的眼神只有轻蔑,不见一丝的忌惮。
当乌婕提到“风云楼在镇司那里有脸面”的时候,她看起来简直要发笑了。
这风云楼若是真与孝丰镇的镇司交好,还能让她们这样的人一趟趟闯进门来?
乌婕判道:“好啊,你果然对镇司大人心有不敬。”
地痞头子纵然在心里同意,口中也是不肯认的,嘻嘻哈哈地说:“您说这话,咱们敢听也不敢信呐。好娘子,镇司大人是好人,您快别闹了。”
齐元在一旁将刀刃竖起,地痞头子眼角瞥见,顿时就变成了闭了嘴的蚌壳。
乌婕差点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