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解释?”赵之淮起劲地建议,“你就把你那黑脸一洗,那窝囊囊的衣服一换,直接冲到她面前说——呜呜呜呜!”
凌越淡定地松开了盖在赵之淮嘴上的手,而后者侧着脑袋,疯狂往外“呸呸”吐着绿叶。
乌婕十分震惊:“……叶子哪来的?”
这个院子里面可没有树!
“不对,你干嘛往她嘴里塞叶子!”
对了,这个才是重点。
凌越从左口袋里摸出两个还挂着叶柄的橘子,“路上买的,给你留了两个。别的都叫人吃完了。”
至于乌婕的另一个问题,凌越倒也好好答了:“啊,我一看她说废话就不爽,请她吃点叶子败败火。”
然后,她拽着右手口袋往外一翻,里面便飘下些被揉得皱巴巴的橘子叶。
感情凌越方才往赵之淮嘴里塞的还不是全部,她竟是留了情了!
当然,赵之淮是不会觉得凌越对自己手下留情的。
她“呸”掉了那一团酸苦的橘叶后,怒从心上起,欲要和凌越斗个分明。
凌越怡然不惧:“你要打,也不要在这儿打,回头我有地方给你。”
赵之淮呵呵冷笑,应了下来:“行,真当我怕你?”
乌婕这次就没有再拦,她看明白了:“你俩先前闹起来过?一定要打一场撒撒气?”
赵之淮朝乌婕抱了抱拳头,“阿婕,我说了你别恼:我非得在你面前招她一回,不然这死人是不肯跟我应战的。”
凌越也说:“她非要打,我能如何。阿婕你别管了,回头我还请她喝酒,我俩好着呢。”
赵之淮大叫:“你还敢提喝酒的事!”
乌婕懂了:原来是之前闹王彩瑚时,凌越灌醉赵之淮的事情。
只是不知为何,那件事在赵之淮这里没有过去。她们之间应该发生了些乌婕不知道的事。
作为朋友,乌婕选择尊重她们的自决权,只嘱咐了一声:“别见血。”
两个人都应了声,看神态也挺自然。
凌越甚至还主动说:“阿婕你方才说,忧心恢复身份的事?”
乌婕道:“我没忧心。我是看你俩状态不对劲,想着给个话头,让你们转一转心思。”
当初她能那般轻易地以“乌唐”的身份混过佳膳会录事的查问,自己心里也不是不犯嘀咕的。
于是乌婕在千味轩与李厨交好的时候,也有意聊了聊有关这方面的闲话。
正如乌婕所料,佳膳会对非湖仁本地的厨子、尤其是不知名厨子的考问本就不严。
以往也不是没有厨子有心提防,故意作了隐瞒,可是直到她们最终瞒不下去的时候,也没惹什么祸事上身。
归根结底,佳膳会并不是官府,原就没有记人、查人的权力。
那些流程与活动的维系全靠本地同行的默契,外人心有疑虑也是难免。
乌婕唯一记挂的是,如果她日后要对玄衣人道明原委、借势惩凶,到时候则不可不亮明身份。
万一玄衣人介意她的隐瞒,又该如何?
现在,她看着桌上那七朵洁花,心中已有了答案。
这件事正好算个不大不小的“难处”,日后拿来探底,再合适不过了。
乌婕起身准备为几人倒些水喝,忽然见到对面坐着的原四卿面上隐隐有些疲惫,眼睛也半眨不眨的。
算一算,这会儿也该是他就寝的时候了。
乌婕拉了他一把,对他道:“你先去歇吧。”
原四卿乖觉地顺着她的动作站了起来:“乌姊少喝些茶,仔细喝多了睡不着。”
乌婕知道他这是也劝她早歇,低声认真应下。
等她送完原四卿上楼回来时,齐元正把着水壶,慢慢给自己倒茶。
赵之淮和凌越端着满满的茶杯碰了一回,转头看见乌婕回来,赵之淮先笑了。
“乌姊姊,很会疼人哦?”她挤眉弄眼的。
乌婕忽然明白了凌越先前说的,“我看她就不爽”的意思。
她凝着眉,突然说道:“阿越,塞她的嘴!”
凌越听到后,一丝犹豫都没有,立刻团起剩下的橘子叶,直接往赵之淮嘴里一填。
她的动作太迅捷,饶是赵之淮已经经历过一回,又是同时和凌越听见乌婕的话,最后也没逃过这一劫。
她悲伤地到一旁“呸呸”去了,乌婕坐下来端起杯子,和凌越也碰了一次。
笑闹过去,她们终于可以谈正事了。
赵之淮抹了一下嘴巴,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你说的那个吉荣轩,我白天晚上各去了一回,怎么说呢,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