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路周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但还是没有放下手机。

“有人出去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没人出去才不正常呢。”

李清照懒得看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转头去和群里面的人聊。

一局游戏结束之后乔路周看李清照还在和他们聊天。

“你真的很关心这件事情吗？你不是想救沈否吗？那你出什么副本？”

“对啊，我想救他，但……你想让我死吗？”李清照没来由的说了一句这样的话，乔路周立马就愣在了原地。

“我不是这个意思。”很明显，乔路周以为李清照会错了意思。

屏幕的冷光打在李清照脸上，显得无比冷峻：“我也没有怪你，只是说副本里面有多少人都盼着我去死，我想问，你想让我去死吗？”

李清照头一回这么正经的问他很难抉择的问题。

可也就是这个明明就已经有答案的问题上，乔路周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原先哄人的那套语言系统在这一刻所有防线顷刻崩溃。

他该怎么跟李清照说？是想还是不想？是自己不舍得你死，但你必须要死。

经过了这么多副本，或者是说，他们拥有两辈子的交情。

不应该，到头来还是一样的结局。

乔路周坐在沙发上，手腕放在膝盖上，盯着李清照良久，没有说出答案。

李清照这个时候也疑惑了，乔路周这是在做什么？他怎么停住了？

“乔路周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你会这么对我？”很明显，李清照只是想开一个玩笑而已，但这个玩笑竟然让乔路周无所适从，让他回答不上来。

李清照看乔路周始终不表态，心里面便有些急了。

“乔路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李清照这句话看似是疑问句，实际他心里面已经有确定的答案了。

从刚开始进来，乔路周就一直在装傻，明明副本里面有一千多级的，竟然还在装傻。

李清照当时也觉得一千多级也就那样吧，毕竟教皇都能达到一万级。

但是自己过了这么多副本，虽然有副本新人王的称号，可等级该是多少还是多少，依旧只有九百多。

而经历了这些副本，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善良和懦弱是最好的保护色，也是最致命的缺陷。

她不相信一个在认识之初，副本等级就已经达到了一千多级的人，是个白痴。

乔路周一直在装，他知道副本里面的大部分东西，可以说他就是副本里面合格的老玩家。

直到《清远市第一中学》副本结尾，吴博文戳穿了自己最后的身世。

“你跟沈否一样，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你是不是也进过无间！”李清照情绪的突然爆发令乔路周不知所措。

“你在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也进过无间！乔路周你很聪明，你聪明的不像一个人，但是你是人，你有人类的情感，有人类的情绪，有人类的思维……”

“这也是你第二次玩副本吧？但你跟沈否不一样，他是带着前世所有的记忆来的，你不一样，你像一串被篡改了数据的编码。”

“副本里面有些事情你确实预料不到，但你很聪明，你能提前算出来。”

“你可以不通过你的灾厄算出来。乔路周，我不傻。”

“两个副本了，我还看不出来你们瞒着我吗？”

“为什么你都能猜出来，我却看不来任何蛛丝马迹！在《无人生还》这个副本之前，我一点蛛丝马迹都看不出来，而你都能通过线索一点一点顺藤摸瓜的猜出整个事情的脉络。”

“乔路周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聪明，聪明的不像一个人。”李清照声嘶力竭的站在一边，眼神慢慢从激动变得空洞。

乔路周的手悬在半空，想拉出李清照，却最终没动手。

“……沈否死之前同我说了无间的事情，吴博文，说我是地狱爬出来挣扎着不肯死的恶鬼。而贝尔芬格和你说我是路西法很重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