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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忘忧栈悟空助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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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去,画中的恶鬼赫然变成一个白衣女子!这白衣女子身上的长袍与宋明鹤见到的极其相似。

八戒咬着手指,颤抖地问:“猴哥!难道这白衣女子真是那沙魇幻化的?”

悟空指着画卷,对在场的人解释道:“这画卷上的字就是沙魇以此来诱导他们自杀的根源,先是把噬心虫放进忘忧酒让他们喝下,接着布下幻境让他们看到'白衣女子',钓出他们内心的苦痛之事。

“最后用这把匕首代替所谓的'希望',让受术者拿起匕首,'印刻于身'就是割断自己手腕的筋脉,让他们失血过多而死,以达到灵魂解脱的目的。”

他蹲下身将那肉眼难辨的沙粒捏起,“这沙魇以沙子幻化逃走,不过,他再怎么做得天衣无缝,也逃不过我孙悟空的眼睛!”

悟空的这一番推断让聂大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孙长老果然是聪慧过人!若不是长老是佛门弟子,本官真想纳入你这等助本官断案的奇才啊!”

三藏陪笑着谦虚道:“聂大人言重了,我这大徒弟本就是悟性极高,但若要涉及大人的工作,恐怕是班门弄斧啊!”

一个官兵带着仵作给的验尸记录匆忙上楼,交给聂大人,“大人,仵作的验尸结果有了,死者袁公子的胃中有忘忧酒的气味,同时还有几只奇形的黑色虫子,那些虫子均已死亡,被仵作大人放入罐中。昨夜死的另外几个客人也是如此。”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聂大人回身对悟空问道:“孙长老,那妖怪来去无踪,你们要如何捉拿?需要本官请个法师协助你们吗?”

悟空哑然失笑,摆了摆手,“不必如此!我最会捉妖拿怪,请法师只会徒添麻烦。老孙断定,那妖怪应该在离忘忧镇不远的地方,你们这镇毕竟地小,找到它的巢穴应该不是个难事。敢问大人,这忘忧镇周围可有什么山峦?”

聂大人摇头道:“本镇内到没什么山峰背靠,不过那沙魇告诉过掌柜说他来自金沙山,那地方距离忘忧镇也有二三十里,也许那里是他的巢穴也说不定。”

“好,我们现在就去金沙山找找那妖怪!”

悟空让八戒和三藏将下了毒的忘忧酒带回东华山,让东华帝君看看有没有解毒的办法,自己则跟莲花驾云前往金沙山。

在他们赶去金沙山的路上时,那白袍怪人如鬼影般飘进了一个漆黑冰冷的洞穴。

巢穴内部空间巨大,洞壁上爬满了噬心蛊虫,洞顶悬挂着无数尖锐的钟乳石,每一根钟乳石上都画满了噬心鬼的鬼面。

再往里走,洞穴中有一处空旷的地方,中间摆着一个案桌,案桌上摆放着两个灵位、白蜡和供品,灵位上的牌匾分别写着:慈母罗秋云之位,慈父赵长霖之位。

沙魇站定在灵位前,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竟幻化成了一个周身充满戾气和怨恨,却难掩悲痛的男子。

原来沙魇是灵位上死去之人的儿子,他本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自小跟着父亲学习沙画,在忘忧镇上赫赫有名,因为忘忧镇的百姓生活拮据紧凑而患上郁结症,他就画些沙画,诸如鸟语花香、青山绿水等等,来为百姓增添欢乐。

可随着时间推移,沙画的生意变得越来越差,他去采购的沙子质量大不如前,可进购沙子的钱上涨,他也是无可奈何。

百姓们渐渐就不卖他的账,而忘忧客栈的出现,更是彻底断了他的路,每日赚得的银两完全不够一家三口花。

家里生意惨淡,父母终日郁郁寡欢,久而久之,也患上了郁结症,终日不想与外人接触。

可不等他去客栈找掌柜的买忘忧酒为父母解开心结,他的父母在他某次采沙回来的时候,留下一封遗书和家里仅有的财产,双双割腕自尽。

承受不了这等致命打击的他,心灰意冷地离开了忘忧镇,下决心要报复忘忧客栈的老板。

经过千磨万难,他找到一个蛊虫师,蛊虫师告诉他,只要将这噬心虫放进忘忧酒里,保管那掌柜的生意一落千丈,身败名裂。

他受其迷惑,拜蛊虫师为师,并接受了他的法术,修炼入魔,变成了沙魇。

在金沙山他长期饲养着噬心蛊虫,还获得了蛊虫赐予的邪术和幻术,利用沙子隐匿自己的踪迹。

他幻化成没有五官的白袍怪人,来到忘忧客栈将忘忧酒下了噬心蛊虫,并将得了此症的人全部杀死,为他们的灵魂得以解脱。

“爹......娘......孩儿为你们报仇了......他们已经感受到你们的痛苦,为了不让别人重蹈你们的覆辙,孩儿唯有让他们死亡才能让他们解脱……你们在天之灵,一定会为我的作为感到高兴的吧!”

猝然间,沙魇感觉到洞外有不速之客闯入他的金沙山,他将自己变成一堆黄沙,渗入到石壁间隐藏了起来。

“大圣,您说这沙魇会在哪里呢?”

莲花和他进入金沙山后,但见这山间灌木覆盖,山路又崎岖繁杂,根本看不到哪里有隐蔽的山洞。

“这个容易,咱们找这儿的土地问问。”

悟空从耳朵里拔出金箍棒,挥棒往地上一敲,烟雾从地里冒出,一位手持木杖的矮小老头从地里钻出。

“金沙山土地参见大圣、白莲尊者!”

悟空摆了摆手说道:“免礼了!我来问你,你可知这山上藏着一个叫沙魇的妖怪?”

“知道,知道!说起来,这沙魇也是个可怜人,他本是凡人,家中以卖沙画为生,专门为有心郁之症的百姓画画,本因是个幸福美满之人,只因家中生意落败,亏损了不少钱财。

“他画沙画的品味严重下降,百姓们都不光顾了,纷纷去了忘忧客栈。其家人皆不堪生活的压力双双得病割腕自尽。

“沙魇一时受不了这打击,便离开了忘忧镇,拜到一个蛊虫师的门下,坠入魔道,养噬心蛊虫化作了沙魇。”

“那他的巢穴在哪?”

土地指了指前方回答:“回大圣,这金沙山再往前走三四里,便能看到一个虫形的山洞,那山洞里布满了噬心蛊虫,大圣和白莲尊者千万要小心。”

“好好好,多谢土地!你回去吧!”

悟空和莲花顺着土地所说的路线来到了那个山洞,沙魇感觉到来者法力非凡,他将石壁上的虫子聚集在药罐里,又披上白袍飘出了洞外。

悟空看着他还算不像妖邪的模样,好心劝说道:“你就是那在客栈害死袁公子和其他食客的沙魇?这长得也算人模人样的,怎么竟干着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你就不怕官府的人治你死罪?”

沙魇神色癫狂而扭曲,恼羞成怒地嘶吼道:“你们懂什么!我这叫好人做到底,只是帮助他们脱离痛苦,去往极乐之地,我这么做,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被那怪病折磨!”

悟空冷笑道:”他们生死既有天定,那客栈老板得仙人相助,借以忘忧酒帮助世人重振旗鼓,摆脱痛苦看到光明,有活下去的勇气!

“你倒好,自以为是圣人!利用他的善意和百姓的疾病撺掇他们自缢!他们与你无冤无仇,你反倒害其性命!你这种人,跟杀人的妖魔有什么两样!”

沙魇被悟空戳中痛处,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人!未经他人之痛没资格说教别人!今天你们既然多管闲事,那就尝尝我噬灵鞭的厉害!”

他变出一根黑绿色的长鞭,表面还布满了噬心蛊虫的毒液,沙魇用力甩向二人,长鞭犹如灵蛇一般向他们缠去。

悟空用金箍棒一卷让他拽动不得,语气暗含浓浓的警告意味:“你是个凡人之身,若硬要跟我们斗,这铁棒恐怕就会让你直接去见阎王爷!我劝你乖乖跟我回去找官府的人自首,莫要错失良机、追悔莫及啊!”

“求之不得!反正我早已看淡生死,正好跟我的父母团聚!不过,现在先灭了你再说!”

沙魇反手一抽,手腕急抖,鞭花炸出九道残影,悟空一个“旋子转体”躲过攻击。

他再次灌足了劲力当头向悟空和莲花砸落,他们灵巧往后一跃,那鞭子震得地面凹陷,所碰之处,留下了腐蚀性的毒液。

“想不到你这个凡人得了邪术还真有点本事!”

若是寻常的妖魔,悟空定是一棍子解决,可这沙魇乃是凡体入魔,必须用一个不伤害他性命的办法,把他带回去交由官府的人定夺。

沙魇见毒鞭奈何不了他们,便从衣袖中拿出装有噬心毒虫的药罐,猛地往地上一砸。

成千上万如黄河决堤般涌来的毒虫排成紧密的队伍,向悟空和莲花袭来,莲花抬掌打出几道掌风瞬间消灭了大批的毒虫,悟空指尖迸射出三昧真火,那些虫子全被烧成了焦炭。

“别再逞能了,就凭你练的这不到家的邪门功夫,也就唬唬凡人。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若不回头是岸,老孙的铁棒可不长眼!”

悟空将金箍棒变成如山峰般粗细,那金箍棒一擦到远处的一座山峰,顿时山崩地裂,乱石滚落。

沙魇见那金箍棒威力如此之大,内心发怵,可表面上依旧不肯服输,既然无路可退,那他就破釜沉舟,“想让我自首,痴人说梦!”

他卷起一阵飞沙走石般的狂风,让悟空和莲花前进不得,狂风散去,沙魇已然消失不见朝着忘忧镇的方向飞去了!

“不好!他跑向忘忧镇了!莲花,咱们快追!”

那沙魇一路飞到忘忧客栈,在客栈的上端聚集成大片黑云,云层间频频刮下风沙,客栈的人和还未来得及回府衙的聂大人被风沙吹得睁不开眼。

他们手忙脚乱地奋力抵着大门,试图阻挡风沙,可都被强劲的风力吹得东摇西晃,风势猛烈,如同倾盆大雨。

那黑云中传来沙魇如地狱恶鬼般的怒吼,“宋明鹤!你竟敢派官府的人捉拿我!你们的死期到了!”

沙魇卷起风沙将客栈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包括聂大人卷在天上,他们像被飓风席卷的树叶一样,刮在空中绝望地挣扎,听着他们仓皇失措的尖叫,沙魇心中的痛快又多了一分。

悟空和莲花赶到时,便看见忘忧客栈卷起黑色风沙,悟空飞身上前挥棒将风沙弹开,变出一朵云拖着他们缓缓落地。

“多谢孙长老搭救!”

悟空施法将忘忧客栈笼罩了一个结界,催促道:“你们快回去,我在客栈外布下结界,没有我的允许,务必老实待着。这里交由我来应付!”

“好好好!”他们不敢迟疑,脚步飞快地躲进客栈。

悟空飞上云端,用金箍棒指着那黑色的风沙骂道:“老孙留你性命,你却竟然要伤害忘忧镇的官员和客栈的人!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莲花也持剑冷冷道:“大圣,别跟他废话了!这种人还是斩草除根的好!”

沙魇现出身放肆地大笑,只是那笑声中却带着悲怆,“哈哈哈哈!你屡次三番坏我好事!今天我定要跟你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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