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瞬间尽透后背,可他还来不及后怕,左右两侧又有丧尸飞身扑来。
他头皮发麻,只得来回仓促格挡,瞅准时机再次举刀前刺,又如法炮制杀了另一只丧尸。
丧尸倒下的一瞬,他踉跄后退半步,余光忽然瞥见——
北区浴室的玻璃门内,有人正拼命朝他招手示意!
关雨施精神为之一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抬脚踹开身侧扑来的丧尸,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浴室。
门内的女生二话不说拉开一条门缝,急道:“进来!”
关雨施也顾不上许多,忙反身紧靠在门上,冲其他人大喊:“快过来!”
此话一出,吸引来的不光是队友,也引来了更多丧尸的注意。
凌波窜得极快,飞速从丧尸堆里灵活地钻了出来。
关雨施侧身让开位置,同时反手直戳向追在他身后的丧尸。
刀尖对准它的后颈,一击毙命。
他忍不住满意点点头,果然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近战越是危险,击杀的成功率越是高。
季寒宵还正拎着撬棍大开杀戒,向打地鼠般接连砸落,丧尸一个接一个倒在他翻飞的撬棍之下。
可丧尸源源不断地朝他奔涌而来,一具刚倒下,另一具便扑至面前,令他毫无喘息之机,任他动作再快,终究双拳难敌百手。
他也不再恋战,目标明确地直奔浴室大门而来。
君攸行被一群丧尸团团围住,他面色沉着地挥舞着手中长棍,一刺一挑间逼退步步紧逼的尸群,渐渐向浴室的方向移动。
在他距离门口紧一步之遥时,忽然猛地反身刺出一记回马枪——
棍尖以迅雷不及掩之势破空而出,正中一只扑向关雨施的丧尸后脑勺。
那丧尸顿时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气息已绝。
君攸行迅猛如电地抽出棍尖,旋转腰身发力,行云流水般甩出长棍,带起一阵呼啸破风声,颇有横扫千军之势。
围拢而来的一众丧尸尽数被撂倒,一时间不能近身。
他边刺边退,很快来到关雨施身边,和他一起闪进浴室里。
给他们开门的女生正要落锁,关雨施脸色倏然一变——
不好,叶榕呢?!他刚刚丢了狼牙棒,现在手中只剩一把弹弓!
他飞扑到玻璃门前焦急地向外张望,只见叶榕正手脚并用地扣着网球场的绿色围栏往上爬。
虽然面上一片惊恐,显然被吓得不轻,却不影响他利索的动作。
他身手矫健,三下五除二便飞身窜上立柱,死死拽住围栏上层层叠叠的爬山虎,整个人贴在铁丝网上。
关雨施果断拉开大门,正要冲出去救人,却被君攸行一把拽住胳膊,“你待着,我去!”
话音未落,季寒宵猛地从二人中间撞了过去,一把推开玻璃门,拎着撬棍头也不回地冲回丧尸堆里。
其余三人见状,来不及多想,立刻紧跟着他的脚步冲了出去。
叶榕一手抓围栏,一手握弹弓,扫视了一圈四周环境,却没发现任何东西能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动静,只得愤恨地用牙齿咬着弹弓,打向不远处的垃圾桶,勉强吸引了部分火力。
季寒宵拎着撬棍,一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在一片汪洋血海中拼杀到围栏下,其余三人在他身侧合力将扑来的丧尸一一击退。
一只丧尸已经拽住了叶榕的鞋子,张开鲜血淋漓的嘴狠狠咬下。
叶榕叼着弹弓,抬腿就是一脚猛地踹在他脸上,将它蹬得人仰马翻,可嘴里还死死咬着鞋子不放。
好在叶榕这双鞋内外增高都不低,丧尸这一口下去,除了在又厚又软的鞋底上留下两排血牙印,愣是没咬到一口肉。
“别磨蹭了,下来!”季寒宵专心对付围栏下丧尸,头也不抬地吼道。
叶榕轻巧地飞身跃下围栏。
四面八方的丧尸如潮水般奔涌而来,吓得他魂飞魄散,落地瞬间一把抱住季寒宵的腰,死活不撒手,生怕自己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季寒宵被他牢牢抱着,抡棍的动作完全施展不开,气得破口大骂:“给我放手!不然我把你扔丧尸堆里去!”
叶榕一听这话,反而抱得更紧了。
关雨施和君攸行合力顶开一波丧尸,冲他们大喊:“快撤!”
说时迟那时快,几只丧尸同时跃起,扑向手无寸铁的叶榕。
季寒宵只得将他一把扯开,往最近的凌波身边狠狠一推,自己反手举起撬棍格,硬生生架住丧尸咬下来的血盆大口。
“咚——!”
巨大的冲力将他整个人狠狠撞向网球场的围栏,铁丝网猛地簌簌颤动起来。
一截断裂的铁丝网猛地勾住他的裤腿,锋利的断茬顺着小腿狠狠犁出一道口子!
布料“刺啦”一声被划破,鲜血瞬间顺着小腿汩汩流出。
季寒宵闷哼一声,抬腿猛踹那几只丧尸的下盘,同时从丧尸嘴里横抽撬棍,锋利的棍尖刮过鲜血淋漓的面部,带下一片血肉,那张原本白骨森然的面孔顿时更加面目全非!
他顾不得小腿的疼痛,举棍再砸,突然——
一颗弹珠破空而来,与他擦身而过,精准贯入面前丧尸的太阳穴,又从另一侧破肉而出,余势不减,狠狠砸进另一只悄然逼近的丧尸眼窝!
而那只悄无声息的丧尸,满是猩红血液的獠牙已堪堪触及他的衣角,而他竟然丝毫没能察觉!
季寒宵猛地扭头看去。
重重尸群的包围中,叶榕寸步不离地倚在凌波身上,双手仍保持拉弓的姿势没有放下,弹弓的皮筋还在风中轻颤。
二人对上目光,叶榕冲他得意地挑眉一笑,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