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同性恋？】

顾暄禾指尖顿了半秒，轻轻点了点头。

“是。”

我起身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吃饭。】

“嗯。”他拿起勺子，在粥里一圈圈划着，米汤色的涟漪漫开又平复。

【心情不好？】

“嗯。”

【展开说说？】

他舀起一勺粥，含进嘴里，含糊地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啊？”

【不会。】

我将花瓶里枯败的花检出来，扔掉。

白玫瑰不适合他，太单调了。

晚上，带束香槟玫瑰吧。

向日葵也不错。

“小琼，你不用勉强自己的。”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抿成一条淡线。

“？”

我转过身，伸手抚上他的额头，黏腻的药膏糊在指尖。

“怎么啦？”

他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我抽了张纸巾擦指尖，纸巾上晕开一小片药膏的黄渍

【不怎么，吃完补课。】

“哦。” 他埋下头，勺子在粥里轻轻戳了一下，米粒沉下去，又慢慢浮上来。

我把保温桶放进水槽，水流哗啦冲过瓷壁，溅起几点水花，擦手时瞥见镜里自己的嘴角，好像比刚才软了点。

擦了擦手，从书包里抽出英语试卷。

【今天没讲课，今天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