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试卷？老蒋估计没备课。”

“阿秋。”

远在教室的老蒋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往窗外看。

谁在想我？

【你先做，如果有不会的再问我吧。】

正午的太阳把病房的窗帘晒得发烫，阳光透过布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割出一道亮白的线，他的试卷刚好压在线上，一半亮，一半暗。

我重新打开手机，消息震得手发麻。

？误入传销组织？

待它终于稳定下来，我皱着眉一条条翻。

【AAA批发部：今晚撸串AA，不去的自觉退群！】

我皱了皱眉，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被拉进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群。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退出了群聊。

“好了。” 顾暄禾放下笔，凑过来，头搭在我肩膀上。

【写好了？】

我摁灭手机，撇头看他。

“嗯。”他把试卷推过来，指尖蹭过我的手背，力度不轻不重，留下一点微凉的温度。

我拿起试卷翻了翻，选择题只写了几题，但是重点的几题，作文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连附加题的语法点都挑了最难的写。

“。”

【都会？】

“嗯。”

他撑着下巴笑，眼尾上挑，眼下的小痣重新活了过来：“不然呢？你特意来病房给我送试卷，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不得给你留点讲题的机会？

说完故意用笔尖在那道空着的填空题上点了点——我明明记得刚才，他清清楚楚写的是“environment”，现在却空得干干净净。他偏头眨眨眼：“这题我不太会。小琼，给我讲讲呗？”

这才像他嘛。

“。”

我没揭穿他，把试卷折好塞进书包，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肩上搭。

【我回学校了，下午给你带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