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尽愉还是决定亲自进去看看,他戴上服务生制服口袋里的口罩,敲响包厢的房门。
“笃,笃,笃。”
“进。”
“您好,这是您点的菜肴。”他推车进去,低眉顺目地上菜,顺便排除一下潜在的风险。
刺客?没有。下毒?好像也没有。
“这不是我们点的菜。”佘问复旁边一个保镖兼助理的妖灵说。
不好。
燕尽愉额角流下一滴冷汗,连忙道歉,“非常抱歉,我是今天刚来的服务生,不小心认错了包厢,这些菜算赠予各位的,我马上离开。”
“慢着!”那妖灵拦住了他,咄咄逼人地追问:“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到底是谁?”
这一切都是佘问复示意,打算唱一出红脸白脸,不料还没等他开口,巢佑安抢先一步当了那个好人。
“罢了,倒也不用为难他,人多少都会犯错,放他走吧。”巢佑安说道。
突然出现的不明人士确实可疑,但巢佑安看见这人看似慌乱的眼睛,又不想追究了。无他,这双眼睛让他想起了自家猫猫,跟小愉儿捣乱以后试图找补的眼神如出一辙。
“多谢。”燕尽愉转身就走,却不小心撞到另一个送菜进来的服务生,这次确实是他们点的菜,好在一点没撒。
“你没事吧?”
“没事。”
那人与他擦身而过,一盘一盘地端菜上桌,动作比他熟练百倍,从靠近门一侧摆到内侧,巢佑安所在的位置。
但燕尽愉隐约感觉哪里不对,他不放心地回头,却见一道寒光闪过,直击巢佑安的脖颈。
“小心!”
“先生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他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单手撑桌,一脚踢飞服务生手中的匕首,顺势转身,抓住那人的脑袋摁在地上。
“说!你是谁派来的?”燕尽愉追问道。
那人闷声不语,几秒钟后脑袋一歪,嘴角流出一抹鲜血。
“?”
“我什么都没干。”他连忙起身远离那人,双手向前举起否认道。左右一看,怎么大伙的目光都沾在他身上了?
佘问复缓缓开口:“这人唇色微青,应当是提前在嘴里含了灭口的毒药。”
还没等燕尽愉放下心,下一句又把他高高吊起。
“只是小兄弟身手敏捷,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吧,待在这做服务生可惜了,不知能不能告知姓名,我想聘你为贴身保镖。”
“呃,不用了,我只是学过点武术,见义勇为一下……算了,有缘再见!”谎编不下去了,赶紧跑路!
燕尽愉脚底抹油离开后,佘问复转头望向巢佑安说:“巢先生,您怎么看?”
“让您见笑了。”巢佑安低头看向刺客,眼尖地注意这人手腕上有个特殊的徽记,瞳孔骤缩,“不过是本家一些跳蚤,让他们安生几日,又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那个徽记他曾见过,在祖父葬礼上,在许许多多巢家旁支手上,也在他的手上,巢家专属的徽记。
那帮家伙想杀了他,哪怕不成,也要毁了这场庆典,借此批判他的无能。
“倒不是问这个……罢了,只是可惜了这一桌菜。”
先不说刚才燕尽愉冲过来的时候,带翻了至少一半的菜,光是这些菜都是这杀手上的,他们也没心情吃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
“实在抱歉。”林时站出来圆场,“请您稍等一会,我这就安排新的包厢。”
“不必了。”佘问复推拒,“毕竟意外一场,巢先生也受惊不小,不如我们先回房间休息,好好准备晚间庆典如何?”
“嗯,就依佘先生的建议。”
“呼,跑掉了。”燕尽愉躲到一处墙角,伸手擦掉头上的汗。
幸亏那蛇妖没多说什么,他还不想这么快在巢佑安面前掉马,万一被误会成居心裹测的妖怪天天扮猫骗人咋整。
虽然他本来就是猫。
他伸了个懒腰靠墙休息,对着天花板放空神思。这次的危机应该解决了吧?那他可以放心地溜达,然后赶在巢佑安之前回去。
这么想着,打算去厕所重新换身衣服,他现在混身上下一股菜味,还油腻腻的。
未曾想转角遇到一张意料之外的面孔,是刚才那包厢里说要雇他的蛇妖。
对方笑吟吟地看着他,说了一句:
“燕尽愉,好久不见。”
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