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尽愉倚着护拦,任凭海风翻乱他的额发,神色淡然地眺望远方,从路人视角来看,仿佛一位忧郁系美男。
但实际上,他只是在看鱼。海面下,有两条小鱼正在拼命地往前游,不远处一条大鱼紧追不舍,势必要留下一条当晚饭。
他在赌,赌哪条命大能活下来。赢了,就奖励自己一顿烧烤。输了,就惩罚自己一杯奶茶。
比赛进入白热化,近了,近了!2号选手好像有点力不从心,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不!它还在坚持,它在反抗这不公的命!它超过了1号选手!胜利是属于……何意味?怎么三条都被吃了?
燕尽愉微微睁大双眼,只见一条不知哪来的黑马,不对,是黑鱼,比三条鱼都大得多,猛地窜出来把鱼全吞了,甩甩尾巴扬长而去。
Oh no,比赛就这样草草结束了,胜负未分,那他吃什么?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正好,晚宴还有半个小时开始。燕尽愉站直拉伸几下筋骨,准备提前去会场。途中屏幕上突然跳出来一条讯息,是王厚恩发来的,上次事件后他们也加上了联系方式。
王厚恩:事态紧急,长话短说,矿场事件中的薛老板出逃了。
燕尽愉:我知道,报纸上看见了,你们怎么回事,这么办事不利会不会扣工资啊~
王厚恩:他要报复你,已经找过去了。
燕尽愉:?
燕尽愉:细说。
王厚恩:我们刚破解了薛觅金和不明人士的一道加密通话,他们进行了一桩交易,具体内容不明,但谈话中涉及你和你背后的巢丰集团。
燕尽愉:等等,我都没见过那个薛老板,他怎么知道是我干的,又和巢丰集团有什么关系?
王厚恩:很抱歉,尽管我们对事件进行了全面封锁,但不知他从哪得知记住了“燕尽愉”这个名字。且巢丰集团前不久举办过一场直播庆典,部分媒体为了噱头直接宣传“燕尽愉”是下一任公司掌舵人。
燕尽愉:可我当时只是只猫啊,他们集团的公众号不是发文解释清楚了吗?
王厚恩:谣言总比真相跑得快,人们也更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扯远了,目前已知薛觅金经过了某些改造,并成功登上巢丰集团将要举办晚宴的邮轮,欲图实施恐怖袭击。
王厚恩:我们增派了援手过去,但需要时间。这边确认一下,你当前在不在邮轮上?
燕尽愉:我在,需要我做什么?
王厚恩:寻找,拘捕,等待关押审判。我们尚不知晓他会采取什么极端行动,若他威胁到整船公民的生命,经上边同意,特殊情况允许击杀。
王厚恩:图片. jpg
王厚恩:这是嫌犯长相,请务必小心,薛觅金的情况与你在地底下遇见的那个人相似,甚至已经不算人了。
对话结束,天色渐晚,阴云笼罩天空,挡住为数不多的光亮,亦如燕尽愉此刻的心境。晚宴还有5分钟后开始,他此时已经走到宴会厅前,望着不远处来来往往的宾客,熄掉手机大步离去。
这下好了,不仅没饭吃还要重新找人。
“林助理,小愉儿现在怎么样了?”巢佑安担扰地看向屏幕另一端,才离开猫猫一会他就心痒难耐地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隔空吸猫。
“先生请放心,猫猫在沙发上休息,可能是有点玩累了。”视频里的猫猫不像平时那般有活力。安静,乖巧,虽然外表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但他总感觉更像是个精致的猫咪玩偶,仿真却没有生机。
巢佑安揉了揉额角,自己怎么会这么想呢?明明猫猫就好端端地待在酒店里被人精心照料着。
“嗯,一会叫他起来喝点水,我先挂断了。”巢佑安收起手机,迎面走来佘问复一行人,佘赤连也跟在里面,略有点垂头丧气。
“晚上好,巢董。”佘问复客套地说。
“晚上好。”
双人浅握了回手,随意地交谈起来。窗外风声四起,炸响一声闷雷,佘问复忽然扭头望向某个方向,低声自语:“真是好大的阵仗,这是在找什么呢……”
“嗯?不好意思您刚才在说什么?雷声有点响我听不清。”巢佑安疑惑地说。
“不,没什么,只是觉得可能要下大雨了。”
另一边,燕尽愉从地上起身收回扩散的灵力,大概锁定了一个位置,“找到了。”
所有生灵皆有灵力,人类的略高于普通动植物,但大都微弱得难以区分,可以通过这个方法知道范围内的大概数量,分布和行动路径。
但不同妖灵之间相差极大,灵力波动,强度,气息等结合在一起,使得每一只妖在感应中都独一无二。灵力可以隐藏,但绝大多数妖在行走人类社会中都会留一丝来显示妖灵的身份。原因无他,妖管局要求的。
也可以瞬间释放用于快速寻找同类,释放范围取决于个体实力,但坏处是范围内的妖灵都能感应到,而那人此时不出意外也知道了自己正在找他。
燕尽愉迅速往那个位置靠近,两者距离不断缩短。他猛地往旁躲闪,原先所处的地方突然射出一块诡异的肉条,砸破一层甲板,散发出腐臭气息。
“真可惜,没抓到虫子。”薛觅金隐身褪去,手脚并用吸附在天花板上,舌头收回,嘴角咧至耳边,在颏下撑起一个仿佛肿瘤似的鼓包,“找到你了,毁我财路,你说该拿什么抵呢?你看上去,很值钱,不愧是Re看上的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