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跟我走,就放你以及这船人一条生路。”
这人全身表皮崎岖泛绿,丑得燕尽愉有点庆幸自己没吃晚饭,简直太像变异癞蛤蟆了。
燕尽愉撇了撇嘴,开口讽刺:“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想得比长得美,丑成这样上天也吃不到天鹅。”
说完原地闪现到上方,将薛觅金扯下来狠狠甩到地上,骨头传来清脆地声音,他踩在对方胸骨上,用力碾压,“切,我还以为有多强,不过如此。”
“呃啊……不着急,重头戏还没开始,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薛觅金喉头一梗,吐出数百个拳头大小的卵球,卵球孵化成小癞蛤蟆四散逃开,留下一张干瘪的皮。
其中一只停了下来,在不远处对着他说:“我的所有分身中,有一只藏了枚定时炸弹,若一小时后没决定好,这船人将被齐齐炸上天堂。”
随后被燕尽愉一脚踩爆。
“恶心至极。”燕尽愉嫌恶甩掉鞋上的残渣,神色冷酷地亮出利爪,“既然如此,全都杀干净好了,一个不留。”
十三只,一百四十四只,三百二十五只,他一路追一路杀,留下满地死相凄惨的碎块,等着倒霉清洁工收拾。
分身数量越来越少,他追杀其中一只,来到处黑暗的后台。
“你……你!”薛觅金痛苦地说不出话,只要有一只没死,给他时间,他就能满血复活,但燕尽愉杀得太快了,灵力消耗极大,且每次死亡的痛苦都会一分不少地均到每个分身上,不断加重。
“要不要猜猜看你还能活多久?告诉我,炸弹在哪?”燕尽愉掐着薛觅金说。
“……我不……啊!”他再次捏爆一只,身上衣服早已染上层层血迹,红得发黑,看不出原本模样。他随便抓过一块布料,将皮肤的血迹擦干净,准备离开此地继续追杀。不料幕布突然朝两边拉开,露出下面的宾客,巢佑安也在其中。
“我们邀请来了著名钢琴家为我们演奏——《水中倒影》。”主办方发言人如是说道。
燕尽愉愣住了,借着钢琴遮挡身影,底下言笑晏晏,宾主尽欢,重心都在商业交流里,但偶尔也会有人看向台上。
我弹钢琴?
没办法,众目睽睽之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燕尽愉咽了口唾沫,手指抵上琴键。
“轰隆隆——”
又一声惊雷过后,宴会厅内有道奇妙的旋律回响在众人之间,人们沉浸其中,不由自主地露出幸福的笑容,低声齐唱,甚至开始伴乐起舞。
但……他还动手没弹啊。
燕尽愉惊讶于此,突然想起了艾欧和他讲述的那则故事。
[黑色的船已然来临,它来接走它的乘客。]
室外狂风乱舞,海水撞击船身,整艘邮轮仿佛脆弱地枯叶,在水中危险地飘荡。如果有人清醒,此刻已经尖叫出声,但场内只有诡异的和谐欢乐。
“……回归……我们……共赴……漩涡……”
巢佑安痛苦地捂着脑袋,竭力维持自身神智。那道声音一直在脑海中盘旋,似乎要将他彻底洗脑。有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不停地呼喊他的名字。
是谁?
燕尽愉扶着巢佑安,带他离开那个奇怪的宴会厅,一路上人们笑着唱着,不断旋转共舞。
该死的,艾欧没说真遇到那什么船了该怎么办。
“喂!巢佑安!醒醒!巢佑安!!”他见人类恍惚地睁开眼睛,目光发直地注视着他,似乎在辨认什么。
“太好了,你终于……唔?”燕尽愉的瞳孔里装满了巢佑安的面容,对方眼里压抑着他看不懂的情感,与他唇齿相贴。双手绕过脖颈,紧紧相拥不愿放开。
“……我喜欢你……”巢佑安不知道把他当成了谁,在他耳边低声告白。
[海风伴随着歌声,他们在月下欢笑,他们在亲吻,他们共舞。旋转,旋转,旋转,永不停歇。]
燕尽愉红着耳朵用力推开巢佑安,将人送到一处安全的休息室内。为了防止他也莫名其妙地开始转圈,将人五花大绑固定起来,转身关门离开,随后靠着房门滑坐到地上,抬手触摸自己嘴唇。
靠!这好像还是他几百年来的初吻啊!算了算了,不能跟傻子计较,正事要紧。
他不断告诫自己,那抹绯色却从耳尖染上脖颈,红透脸颊。
门内,巢佑安从床上跌下来,一点点蠕动着身躯,贴上门扉,向着门那头喃喃自语,可惜他想倾诉的对象已经离去。
“……我喜欢你……燕尽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