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你大爷！”燕尽愉彻底恼火起来，难得的爆了粗口，妖火燃上双臂。闪现，飞踢，将针管连同试管踹飞到地上，玻璃碎开，和血液混在一起。

“可惜了。”Re摇了摇头，脸上不见多少失落。

紧接着，他往那人身上招呼了几套组合拳。拳拳到肉，伴随着火焰炙烤血肉的“滋滋声”，被打的人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真热情啊，尽管我无法与这副身体感同身受。到时间说再见了小猫，期待下次相见你能改变你的决定。”

“对了，友情提示，刚刚那个不是炸弹，真正的炸弹藏在这艘邮轮的驾驶室里，祝你好运。”

“还剩下五分钟……”话音刚落，这张脸的表情顿时扭曲起来，“卧槽怎么回事？痛死我了！等等，我怎么还在这？Re不是说好会带我离开的吗？！”

“不……不……我不要变！不要……”薛觅金的身体不断膨胀，环境中的金属物品纷纷向他飞去，融入身体，尘灰散去，不见半分人类形态，俨然一只身披钢壳的变异癞蛤蟆。

“呱——”

它眼珠锁定燕尽愉，蓄力几秒，无数乳白色毒液从毒腺中喷射出来，周围的盆栽造景沾上了一点便立即枯死。

他手中运起火焰，准备直面这一击，旁边突然飞出来几块防暴盾，正好帮他挡下大部分毒液。

“哥们你瞧我来得及不及时？”佘赤连窜了出来，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还有佘竹青，佘环银及其他佘氏集团旗下的蛇妖。

“就这玩意，放心交给我们吧，毕竟蛇可是癞蛤蟆的天敌。”

他点点头说：“好，你们保重，我去驾驶室拆炸弹。”

四分钟。

“这个电梯怎么还不下来啊。”

楼层的数字在上上下下地变动，最后直接黑屏宣布罢工。

电梯受损，燕尽愉只能巡着紧急通道一层层往上爬，后面干脆直接踩上墙壁借力蹬到每层顶上，运用灵力穿透楼板，迅速向上层甲板逼近。

三分钟。

“这是分布图，你先按照上面的路线走，我随后就到。”

佘问复在途中给他塞了块邮轮各功能室的分布图，在分布图的指引下，他成功来到驾驶室门口，但大门被里边的船员给堵住了。

透过玻璃窗，还可以看到他们也在不停地旋转。

两分钟。

燕尽愉把那几个人捆起来丢到一边，着手去找炸弹，而驾驶台上的系统在反复地播送偏航报警声。

急促的蜂鸣声响起，测深仪上显示前方水深突然变浅，不远处疑似存在巨型海底礁石。他刚从底下翻出藏起来的炸弹，手忙脚乱地转舵，试图绕开礁石。

一分钟。

在他身后，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小分身跳了出来，试图趁他不备发起偷袭。他的身体下意识避开，那舌头正好打碎了面前的玻璃，将炸弹甩飞出去。

“等死吧哈哈哈一起去死！”薛觅金癫狂地说。

“啧，碍事的家伙。”燕尽愉没功夫理会这人的疯言疯语，从椅子上掰下根铁杆用力投掷，给他来了个透心凉。随后跳上窗台，一跃而下。

找到了。

炸弹刚到手，一阵巨浪猛地袭上邮轮，整艘船剧烈地摇晃，他一个不慎被甩下船，与炸弹一同落入海里。

5，4，3……

海水没过他的脸颊，钻入耳朵，鼻腔，他睁不开眼睛，只能半眯着眼，嘴里憋着一般气。模糊的影子在他眼前游荡，他看见了那邮轮下，数不清的鱼群涌动，它们旋转，旋转，在海底下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你看不到它，你看不到它们，它们在底下，等着你……]

原来如此。

“嘭！！！”

邮轮周遭传来巨响，海面炸开，如同一条水龙喷涌而出，数条黑鱼如雨般落下，零零散散地掉在甲板上。

“喂！燕尽愉！你还好吗？！”司蒙跟着妖管局调用的直升机过来，刚到船上就看见刚才那一幕，向着海面担扰地呐喊。

等了几分钟没有任何回应，她把王队叫来放条救生艇下去救妖，结果一个顶着海藻的不明生物冒了出来，抓住她的脚脖子。

“鬼啊！”她也是听过鬼船故事的。

“拉……拉我一把，海水好难喝……”

燕尽愉被拽了上来，吐出些许海水后找来一张休闲椅躺下休息，剩下的交给妖管局收尾就行，他只需要两眼放空地思考人生。

脑海中冷不丁地闪过巢佑安的那个吻。

不是，人类什么意思啊？

几小时后，天边泛起一抹淡红，缓缓冒头，升起，将阳光均匀铺撒在海面上。他的身边又架起另一张休闲椅，疲惫地长吁短叹。

“你怎么了？”

“嘘，不要和尸体讲话，你永远不会想知道这么短时间内清理几千人记忆是什么感觉，我好像要变成一具干尸了。”

“节哀。”

“说点好话。”

宴会厅里，一只黑鸟从阴影处探出身子，左右观察了一下，蹦到那滩血液前。它低头吸取部分血液，随后扑打着翅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