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妖灵。]

[我可以助您找到他，如有需要，请联系********，期待您的到来。]

“来都来了，干嘛作这副苦大仇深样，亲近田野有益身心健康，何尝不是一种修行。”贺翎温和地说。

汗水顺着燕尽愉的脸颊爬到下巴，凝成水珠落下浸湿土壤，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臂青筋暴起，狠狠地把小锄头甩到地上。

“诶，别伤了我的幼苗。”

“滚啊，老子在干活，凭什么你在那边悠闲！”他气得爆了粗口，用手指着不远处的贺翎骂道。

他在地里吭哧吭哧地挥锄头，结果扭头一见贺翎却在那边支起大伞，摆好桌椅，格外舒适地侧躺，嘴里吃着冰镇西瓜欣赏他干活，很难不气。

“你这几颗破草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过时的方法来照顾？如今是现代社会，上点科技解放双手不行吗？拿来吧你。”燕尽愉不干了，大踏步走到遮阳伞下抢走盘子里的西瓜愤愤地啃了几口。

他什么时候尝过这种苦日子，这些天简直活得像古代的奴仆一样，上山劈柴下河浣衣，既要剪果又要耕田，无事还要去守药炉，核动力驴也没这么使唤的，关键是还不给他用灵力偷懒。

“此话说得差了，灵植之间亦有心性，人类冰冷的机械造物会损伤它们的灵气，唯有用心去侍弄，才能结出最珍贵的果实。”

“锄头也是铁的。”燕尽愉一脸无语地说，这货绝对是闭着眼睛讲瞎话。

“这倒也是，需要我给你换成石锄吗？”贺翎笑着望向他，但他总觉得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一边去，要干你自己干。”反正他摆烂了。

贺翎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勾画些什么，将本子展现到他面前开口说：“当前你已完成义务劳动七十二次，还差四千六百九十三次，加油啊尽愉长老，要给下面的小妖们竖个好榜样。”

他想回人界当宠物猫了，不愁吃不愁喝还有人暖床陪玩。

一个小妖从边上的大树后面探出头，左右转了转，最后定在他们这个方向，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掌门好！燕长老您也好……那个……人类方派来些人过来找掌门，说是有要事商讨，麻烦您到议事堂一趟。”

“尽愉长老，你要一起去吗？”贺翎向他伸手，而他利落地拍了一巴掌回去。

“不要，找你的关我什么事，让我歇会。”

燕尽愉两眼放空地躺在贺翎让出来的躺椅上，天边的云好似漫画中的变形怪，一会像猫一会像牛马，现在又变成个小人，让他想起巢佑安。

不知道那人现在怎么样，一命换一命，因果应该足以相抵了。按理来说他的命运已经改变，应该不会像小说那般发展了吧……等等！小说内容是什么来着？！

他猛地坐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那本莫名其妙出现又消失的小说具体讲了什么。

“该死，怎么丢的是这块记忆。”他已经从贺翎那得知自己每长出或失去尾巴便会强制忘却部分记忆，具体原因暂不明晰。

他正烦扰着，贺翎忽然去而复返，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干嘛，有话直说。”

“休息时间结束了尽愉长老，不知你在人界又做了什么好妖好事，人类方代表指名要你过去共同商议，随我来吧。”

他在贺翎的带路下来到那个所谓的议事堂，门口的妖灵守卫看见他们走来，连忙打开门将他们迎进去。

这还是他残存记忆中第一次进议事堂，他以为会是古代那种经典中堂式，什么八仙桌，太师椅通通摆上，坐台下听其他人唠嗑，结果意外的有现代感。

一张红木大长桌横在正中间，周围绕了一圈从人类那里批发来的办公椅。他来得晚了些，人类方派来的使者及其他参与会议的妖灵早已坐满座位，还是贺翎从其他地方找来一张沙发才让他有地方坐。

至少还算舒服，燕尽愉看着面前放的水杯名牌和纸笔，百无聊赖地想。会议还没开始，在场的人与妖都在看似其乐融融地闲聊，没他什么事。但他总感觉有视线在频繁地投向他，来自人类那边。

“燕尽愉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您在妖域担任长老一职，之前招待不周望您见谅。”来者恭敬地说。

“很抱歉，我不认识你，有什么事找上边那个掌门。”这是实话，他真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这人。

那人似乎没想到会听见这么个回答，看起来有点愣怔，又像是悟了些什么，改口说道：“好的燕长老，请容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王厚恩，隶属B市妖管局，刑事侦查支队第一大队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