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姨娘愤然道:“你是不是早知吐花村有邪祟出现才让自己脱身,让他们去送死!”
柯夫人与松老爷为祺姨娘这种行为感到惊骇,像是见到了从未见过的另一个姨娘,松老爷怒斥:“胡闹!”
柯夫人急忙走过去将松白吟轻拉起来,护在怀里道:“祺怏,你这是在做什么?”方才祺姨娘说的话她也大致听明白了,她觉得自己的孩子自私自利,为人奸诈是个恶毒之徒。
祺姨娘哼道:“人人皆知你有意不去挑灯,我还疑惑,你之前最喜欢这来之不易的出府机会,怎会突然不去,原来想要害死他们!”
叶老爷大声呵斥道:“祺怏你休要胡言!”
祺怏怒目而视道:“老爷,现今涔儿与宵儿负伤,今日倘若不是两人会点自保之术……怕是要命丧黄泉。”
………………
松白宵与松涔坐着马车刚到花吐村时,松涔抚开帘子,瞧见每家每户面前都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她不禁看花了眼,松白宵是甚少做此类事,看此情景更是沉醉,那些灵光花灯飘在商户门前栩栩如生,有一家的金玉鱼不似在空中而是犹如水中般,游摆着尾巴,翻滚起来吐出几个泡泡。两人皆看中,松涔赶紧叫停马车,她欣喜地跳下马车,赶紧对店家说道:“老板这鱼给我装起来。”
老板瞧这马车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让鱼飘在马车上空。
这金玉鱼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像瀑布般款款落下来,将马车罩住,松涔满意地看着这只大鱼。
回到马车上,松白宵问道:“这花灯是让我们随意挑吗?”
松涔坐下点点头,游兴很浓答道:“自然,咱们松家买灯每年都是看着喜欢就买,你不知道?”
松白宵两手一摊,叹气道:“我每日都在练武习咒,每年都轮不到我来此,又怎知这些。”
松涔轻哼道:“还不是因为你笨。”
松白宵想要反驳,但确实松涔学东西比他要快些,连练武都要比他高一阶,有时和松涔比武都是他先喊停,实在是太疼了,他几乎都要怀疑桐先生是不是有什么抗打秘诀给了松涔。为此他只好闭嘴。
松涔喜上眉梢,傲娇地把嘴巴一撇,继续掀开帘子挑着外面商户前飘着的灵光花灯。松白宵也将另一侧的帘子掀开瞧着外面的灯。
今年的花灯似乎比以前的更加栩栩如生,动物皆似活过来般在店家前走动,还会发出叫声,松涔被这些吸引住,眨巴着一双水灵大眼,透出闪烁的灵灯,她想将这些全部带回家,马车上盘旋着一群动物也不错。
届时,前方驶来一辆马车,那马车看着比自家马车还要夸张,特别是头上那灵光花灯,前方的马车上蜿蜒盘旋着一条巨龙,青龙浮水,身躯犹如青绸般围着马车盘旋,行云流水,马车错身而过时,只觉一股威压扑面而来。
马车疾驰而过,带起一阵劲风,将对面马车的帘子微微吹开,内里的男子一身墨蓝裳,手持扇子掩面,藏笑于扇后,瞬时交错而过。
松涔不禁疑惑这是哪家的公子,竟比松家先一步拿到今年的佳头,她放下帘子,刚坐正就感受到旁边炽热的视线。
松白宵第一次见这种佳头,疑惑地问道:“为何往年没有今年这般佳作?”
松涔突然有些气愤,今年的佳头不是松府拿下,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吗,还拿什么给鸣林城的人们看啊?!
想着她便吩咐车夫直接去佳头处,她倒要看看到底花了多少钱从松府眼皮下买走的。
马车飞驰在道路上,陡然,马车突停,险些将车上两人甩出,街上传出人们慌乱的尖叫声,松涔与松白宵顿时警觉,急忙拉开帘子,就看见灵光花灯正在吃人。
这些动物灵灯正疯狂追着啃噬村民,不是幻觉,被啃噬的人身上瞬间长出一团蠕动的血团软肉,不断扩大着,直至将人吞噬。
“是邪祟控身。”松白宵凭着桐先生以前讲过的模糊记忆做出判断。
“是控灯!”松涔结合现景改正道。
说着两人慌忙走出马车,街道宽广,哀声四起,这里的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被控的花灯实在太多,两人虽懂些武力,可也无法将这些邪祟一一消灭。
只好在马车四周将那些商户救起,松涔甩出两颗爆球,炸出火光,将面前的两只老虎花灯吓到逃窜,想不到桐先生新研究的这球还挺有用的。
松白宵在周边商户旁找到长棍,他将符纸捏在手中,攥紧长棍,挥手一棒将那周围的一窝兔子花灯打散,做花灯用到的奇木散落一地。随即从堆里幽然飘出几股黑烟,松白宵知道这便是原体了,他继续挥起长棍将那些黑烟打散,被打散的黑烟并没有消失,它们飘到高处时,汇成一个大黑团。
松白宵皱紧眉头,将手中的长棍攥得更紧了。
那黑烟钻进他们买的金玉鱼中,刹那间,那鱼如同活过来般,抖动着身体,缓缓向马车另一边的松涔飘去。
松涔正拿着爆球炸走刚折返回来得到老虎花灯,对上方的危险一概不知。
松白宵瞳孔一怔,急速赶向松涔位置,那鱼浮身欲食,松白宵挥着长棍大喊:“松涔蹲下!”
松涔迅速蹲下,长棍如一把利剑向金玉鱼劈来,那鱼动作迟缓,来不及躲避,被这一棍劈进马车。
两人顿时长舒口气。
松涔蹲在地上回首,惊魂未定,有些颤抖地站起身。
来不及慰问对方,前方的老虎花灯就龇着牙扑过来,松白宵起棍,长驱直入,迅速朝其中一只插去。
松涔拿出所剩无几的爆球,对准一只朝它砸去,这老虎灯扭身一躲,从后方攻击。松涔转身回首与它相对,未等她掏出爆球那老虎猛地扑来。松涔倏忽之间侧身一扭,靠着马车朝它扔出爆球,球炸出火花,将那老虎灯炸伤一只腿。受伤的老虎驻足,不敢轻易袭击。
松涔适才松口气,忽然一股钝痛在她脚上袭来,疼痛瞬间入骨,她剧痛难忍直接瘫坐在地上。
松白宵转过去看见瘫在地上的吧松涔痛苦地呻吟着,来不及管这老虎,一长棍劈罪魁祸首头上。
原来是这金玉鱼趁其不备咬住松涔。
松涔的腿已经长出一团黑色的蠕动的软肉,松白宵心急如焚火速将车辕和车轭与辕马分开,驮着松涔疾驰回家。
到家时,祺姨娘几度昏厥,醒来时她不问缘由杀去了松白吟的院子,她认为松白吟知道今日在花吐村会有邪祟入侵,而故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