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得到了炸鸡腿的黎西不再说那些令霍成渊揪心的“疯话”,安安分分和他回酒店。
霍成渊退掉了原来的房间,带着箱子搬进黎西房里。
洗完澡,换好睡衣,黎西还要茶言茶语的问一句:“老公在这陪我,付小宝怎么办呀?他不会生气叭。”
霍成渊:“……”
“不然我们把付小宝接过来?”
霍成渊抱起黎西放到床上,往被子里一塞,转头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洗手间。
看来黎西是真的很在意这件事,因为他竟然连着几次念对了付小宝的名字。
黎西在床上打滚,把自己卷在被子里,像一条蚕宝宝趴在床上偷笑。
笑着笑着,笑容便敛了下去。
今晚该怎么办?
要是没睡着,明天顶着青黑的眼圈起床,让霍成渊看到肯定就知道他又在说谎。
可他不想把霍成渊让给付小宝。
片刻后,等霍成渊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躺在被子卷里的黎西闭着眼,似乎已经睡了。
他将房间窗户打开一些,点燃烟站在窗前抽了起来。
睡衣领口敞着,完全暴露出脖子上紧缚的枷锁。
黎西的呼吸平稳,但凭霍成渊的经验判断,黎西并没有睡着。
黎西无法在有旁人在房间里的情况下入睡。即使原本睡着了,也会很快清醒。
这一点是他早就发现了的。
上次出海,黎西是因为严重的晕船反应才能睡着。
所以他今天借着照顾付小宝为由避开与黎西同房。没想到反而惹得人生气。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
为什么黎西宁愿藏在被子里装睡也要和他同住一间房?
何况是分明是黎西先询问的能不能独自住一间。
难道今晚要就这么熬着吗?
抽完一支烟,霍成渊继续在窗前站了站,散掉烟味才关窗回到床边。
他关掉床头的台灯,摸黑到梳妆台前的凳子坐下。
熬着吧。
黎西睡不着,他又怎么能安心入睡?
熬到受不了,黎西就不会再非要和他一起了。
如此过了不到十分钟,黎西果真受不了了。
“老公!”
黑暗中,黎西的呼声急促而紧张。
霍成渊立刻赶到床边,打开台灯,垂眸看他。
床上的被子虫蠕动几下,终于从中探出只手,牵住霍成渊的衣角,“我失眠了,你上来睡叭。帮我把被子扒开,我要下去。”
霍成渊按住他:“西西,不能强求的事没必要勉强自己。你警觉性很高,我在这里你就不可能睡着。”
“不是!”黎西滚到床边,试图扑进他怀里,结果只能撞到他腿上,“我是认床!等我玩一会游戏就困了。”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睡不着,西西,我也不行。”
黎西愣住。
霍成渊将他从被子卷里刨出来。
“对不起……我不应该任性,害你不能休息。”黎西小声道歉。
熬得双眼通红的霍成渊没有责怪他,而是温和的摸摸他的头。
“你一点也不任性。是我应该坦诚,应该一开始就和你说明白。我现在可以去别的房间了吗?”
黎西咬着下唇点头。
于是霍成渊拉上箱子,离开了这间房。
房门重新合上。黎西猛地掀起被子把自己埋起来,藏在被子笼出的黑暗、狭小的空间里。
对不起。
他不应该强求……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都不该强求。
如同他与霍成渊,无论如何强求,最终只会让两个人都难受。
*
翌日,大巴载着众人前往双蝶山村,付师师母子会和葛院长几人在新村落脚入住。黎西与霍成渊、黎星辰、纪荣川前往旧村址。
双蝶山村污染区的边界线十分容易分辨,萦绕不散的灰雾就是标志。
黎星辰带着自拍设备,纪荣川背着简单的补给物资随行,负责保护他。根据“偶像计划”,黎星辰这一次将“独”闯污染区,用自己清秀干净的脸走出污染区,以表现异能者的无害与强大。
实际上就是借着纪荣川的能力在污染区里行走。
黎星辰主动说:“我们任务不同,还是分开进去吧。”
纪荣川眉心一拧:“一起行动更安全。毕竟我只是一个新人,不如队长经验丰富。”
“以我的任务,你们和我同行只会更危险。”霍成渊直白拒绝,随即便牵着黎西走进灰雾中。
黎星辰阴阳怪气:“荣川哥哥,霍队长肯定是有重要的任务才不方便带我们。不然他早就先和我们提一起走了。”
何必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别人小情侣两口子黏糊得牵个手都舍不得撒开,谁想不开去插足他们之间啊?
哦,是暗恋多年不敢表白的纪荣川啊。
那没事了。
“星辰!”纪荣川心里窝火,抛开他兀自往污染区里走。
黎星辰慢了几步进去,当他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古色古香,贴着红双喜字,挂着红绸的房间里。
这是哪?
纪荣川人呢?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房间里的黎西也有相似的疑问。
不同的是,黎西凭着手腕上的红线能够找到霍成渊。
但在副本中养成的习惯使他下意识去观察环境,搜寻线索。
墙上、窗户上贴双喜,床顶挂红幔,被褥是成套的鸳鸯戏水喜被。床头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衣物。
房间是喜房,衣服是婚服。
木制房屋,但横梁上挂着一只电灯泡。屋内大部分家具是木质的,梳妆台上有盒装、罐装的胭脂水粉,却也有一瓶玻璃瓶装的花露水。抽屉里除了金银首饰,还有一支没有墨水的钢笔。
根据污染区档案,双蝶山老村房屋在十年以前完全弃置废弃,由于附近水系改道,整个村庄一年中有大半年时间被淹在水底。
而从这间房的陈设情况看,年代在上个世纪,远早于十年前。
不过污染区并非全部是现实环境,也有可能如S大污染区一样,是基于现实的虚幻景象。
亦或如女王号一样。
黎西从梳妆台上找出一支又大又长的簪子,反握在手里充当武器,蹑足悄声接近房门。
门内有木栓,未上锁,可能外面上了锁。
他用簪子顶着门板推了推,果然推不开。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铁链的碰撞声。
黎西听不见,但透过门缝看见了。
铁链拴门?
逼婚?
还是冥婚?
这种偏僻山区老村背景的副本,十个有三个是冥婚主题,两个拐卖,九个邪神搞人祭。
过这种副本可简……啊,不对,这是污染区。
黎西回到床前,拎起床头的婚服瞧了瞧,果真是一套新娘子穿的嫁衣。
他拿在身前比划比划大小,脱掉外套便往自己身上套。
熟练的穿好衣裙,他又坐到梳妆台前,揽镜自照,“可惜是短发哦。”
然后打开桌上的瓶瓶罐罐,琢磨着给自己上妆。
终归在化妆上没什么经验,也就描了描眉,勾下眼角,涂上口脂,还在眉心贴了花钿。
“哇!我真好看。”黎西一错目光瞥见床尾的立柜。十分大胆的跑去打开柜门,完全不害怕柜子里藏着什么鬼怪或尸体的样子。
柜子里挂着几套古装衣裙,以及一顶长发假发。
黎西勾起一缕假发,用指尖碾了碾。
是真发。
他取出假发,像戴帽子一样罩在头上,压根不管戴假发的正确方法。然后从妆台桌面拿起凤冠戴上。
与嫁衣配套的鞋子是女鞋,尺码不合,他顾头不顾脚,捡起床上的红盖头往头顶一蒙,别的都不管了,径直走向上锁的房门。
“开门哦,我要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