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其文拿起一只枕头拆开,状似无意问:“对了,你们是情侣吗?是男女朋友还是……?”
小鹦鹉在他肩上蹦了蹦:“哥哥是婶婶!婶婶!”
林其文:“?”
霍成渊:“……”
林其文满脸困惑地侧头看向叽叽喳喳的小鸟:“它是在回答我吗?”
“它喊我叔叔。”霍成渊掀起床褥,从棕榈编成的床板缝隙里抽出一张黄纸,扫了一眼便交给黎西看。
黎西将纸抻开:“符箓。符头为三山,是乾山派风格,安宁龙神永镇。‘天雷殷殷,地雷昏昏,六甲六丁,闻我关名,不得留停,迎祥降福,永镇龙神’。是普通的安宅符,主打消灾降福,驱除不祥。”
林其文惊讶至极凑上前:“你竟然懂这个?太厉害了!”
黎西偏头瞥了一下:“不要和我说话,我听不见。老公,这个乾山派五十多年前就宣布不再传承了,道场成了当地五星级旅游景区,整个教派仅作为‘传统文化’保留,实际上不再传教,也不接法事。符箓可能还有人在画,我在网上见过。十块钱一张。”
林其文不知所措回头看着霍成渊,“霍先生,他说他……”
“他确实听不见。”
林其文“啊”了一声,“难怪你们一直玩手机,原来是在打字交流啊。”
黎西用食中二指捻着符纸顶端,对着轻吹一口气,符纸便簌簌拂动:“几十年前的乾山派的一张符,可不是住这种破房子的家庭能买得起的。”
他将符纸卷起,卷得像支烟卷,然后塞进霍成渊的衣服口袋里,说道:“这东西在外面是骗人的,在污染区里依靠【规则】说不定真有用。”
霍成渊闻言就要把它交还给黎西。
黎西按住他的手,“派别不同,我不用别派的符。”
霍成渊迟疑了下,在黎西手心画出一个问号。
黎西一脸认真道:“我们紫霄宗超厉害的,才不要用这些沽名钓誉之辈的东西呢!”
霍成渊:“……”
霍成渊想起黎西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所以这次的【身份】是这个紫什么宗的传人?
他用手机写道:“我的身份是什么?”
黎西眨眨眼,踩着凳子站起来,勾住霍成渊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了他身上,“你是我老公呀!是伟大的父神唯一的嗣子!老公,我们去林宅。”
霍成渊熟练的抱住黎西,听着他的胡言乱语,心中是一片无奈。
可依然能抱着黎西的感觉令他无比安心和欣悦,也让他窃喜。
他单手托着黎西,对尴尬到脸红的林其文说:“走。”
“啊?哦好。”林其文搓搓脸,慌忙跟上他们。
黎西捋了下垂到面前的假发发丝,将之挽到耳后,把盖头两角卡在凤冠上,一双漂亮的眼睛骨碌碌转,目光四下逡巡,最后凝在村子东西两面的两座山峰上。
“老公,那边的山好像两只蝴蝶哦,他们村是因为这个叫双蝶的么?”
林其文插嘴答:“对对!就是因为像两只蝴蝶,所以山叫双蝶山,村子叫双蝶山村。”
霍成渊点头。
“东西两面双峰对立,形如蝴蝶展翅,山脚谷地按地势高低为北南走向。抛开事实不谈,双蝶抱珠应该是藏风聚气的福地。”黎西轻笑了一声,“可是F市水系发达,气候多雨,双蝶山的地质大概是很容易垮塌泥石流的那种。在现代可以把村子迁离,几十年前,尤其是迷信的年代,他们只会觉得山体崩塌是山神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