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里的怪物让人糟心，但红烛映喜、新人成双的婚礼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黎西已经记忆模糊了的，进入【降灵】之初，他也想过，他会与什么样的人组队结伴，携手共进退的去渡过一个又一个副本。

然而直到脱离游戏世界，黎西终究孤身一人。

“西西，污染区、异种、污染物都是危险的。如果你真的能免疫污染，你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穿戴污染区中的衣物。但你不是。这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你也会被污染。”

霍成渊用手抹掉黎西眼角勾勒的眼线，注视着他：“我会担心。”

——更害怕以后不能再保护你。

现在的每一分纵容，都有可能埋下未来的隐患。霍成渊就像害怕幼崽离巢后不能独自生存的亲鸟，担心黎西的未来，又不得不狠下心来，一条一条的纠正他的行为。

“你担心我呀！”黎西霎时变得开心了，拿起红盖头囫囵擦掉脸上的妆，没注意把自己弄成了小花猫，“好叭，听你的，我不碰这些东西了。”

霍成渊取走盖头，动作轻柔地帮他擦脸：“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林其文的话不可信，但也不能排除这里有其他人可能性。他们可能像你一样在进污染区的瞬间被带到这里。”

黎西疑惑歪头：“你刚刚说路上只有我的脚印，没有其他人。”

“是没有林其文的脚印。”

黎西没听见林其文的原话，仅凭霍成渊的转述，所得到的信息自然不如霍成渊的多，例如对方说话的时的语气、音量、逻辑重音等蕴含的信息。

“我们一起经历的污染区中，只有上一次的女王号比较特殊。其他污染区没有出现在进入后被分开，然后从不同地方醒来的情况。”

霍成渊指出道：“还有，我没有昏迷过。穿越灰雾时我突然失去了对你的感知，穿过灰雾后我就在村口。”

黎西蹙起眉：“这个【山鬼】的能力和【海神】一样也是空间？”

霍成渊微愣：“【海神】的能力是空间？它的能力不是让海洋生物变成人……不对，海神赐福的本质是污染。”

污染不是能力，是客观存在的现象。是异种入侵现实的表象。

【海神】的猎场是一块重叠空间，女王号在两个不同的空间之间来回穿梭，捕获猎物再带入另一个空间中慢慢进食。海神是迄今为止他们所遇见过的最强大也最特殊的异种，他们至今都不能确定女王号游轮究竟算不算是污染区。

与其他污染区相比，在女王号上的经历不具备普遍参考性。所以双蝶山村与其相似之处必然是出于相同的原因——异种的能力相似。

黎西问：“从我消失到找到你的时间有多久？”

“二十七分钟。”

黎西算了算：“我只晕了五分钟？那大概率就是空间了。老公，它真的好弱哦，不如【海神】一条触手。”

“轰——轰隆——”

天上惊雷炸响。

黎西大声密谋：“又弱又小气。老公，我教你宰邪神。你把门上那口……”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骤起，眼前的景象突然如碎裂的镜面般裂开，紧接着眼前一黑。

霍成渊猛地探手去抓黎西，结果什么都没碰到。

光的君主陷入了一片深渊似的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摸不到。

黑暗之中，霍成渊陡然想起一个此前被他忽略了的细节——黎西听见了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