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原柱的鳞泷左近次大人寄来的信,我将朗读其部分内容。”左边的少女掏出了一封信,“请允许炭治郎和身为鬼的妹妹在一起,祢豆子有着强大的精神力,就这样过了两年的时间依然没有吃人的迹象,虽然让人很难以置信但这个是事实,如果祢豆子袭击了他人,灶门炭治郎,以及鳞泷左近次,富冈义勇,鳞泷锖兔,将切腹谢罪。”
炭治郎听到末尾的三个名字,眼睛望向在末尾跪着的两个人,滚烫的泪毫无征兆地砸在地面,在地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为什么,明明只短短相处了半年,义勇先生甚至是今天才认出我,为什么要为了我和祢豆子做这种担保?
锖兔察觉到炭治郎的目光的时候,被压在地上的少年已经泣不成声了。
锖兔只是笑着开口,没有发出声音:“我们都一样相信着祢豆子不会伤人,要坚强啊,炭治郎。”
——
看着两名隐扛着炭治郎和祢豆子渐渐跑远,锖兔悄悄松了口气,刚刚真是千钧一发,这个疤脸从祢豆子拒绝喝他的血开始就一言不发。
“接下来就开始柱合会议吧。”主公往屋内走的步子停了下来,侧身转向锖兔方向,“锖兔,很抱歉你要在外面稍微等待一会,接你的人很快就要来了。”
九柱开始三三两两的往屋内走,当锖兔还想自己要在哪里待一会的时候,没多久,檐廊转角出现了最终选拔的那个孩子。
“锖兔先生,请跟我来。”少女走在前面,穿过长长的一条檐廊,最终停在一个较为角落的房间门口。
“母亲大人,锖兔先生到了。”
纸门敞开,房间中央坐着一位白发女性。
她开口道:“锖兔先生,等待已久,请坐吧。”
“我是产屋敷天音,是产屋敷曜哉,也就是主公的夫人,接下我要说的话可能有点冒昧,”锖兔端坐在产屋敷天音对面,“不知您是否能把手腕上的红绳给我看一下呢?”
天音夫人怎么会知道红绳的事情?锖兔想。
“是左近次大人写信告知的。”她好像看出了锖兔的疑惑,“我家族本职是神官,在左近次大人的描述里面,对您现在的情况稍微产生了一点兴趣,又或者说,我可能会知道您为何复生。”
是那个狐狸!
锖兔听完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并把袖子挽了起来。
“失礼了。”产屋敷天音拖着锖兔的手腕,借着阳光左右查看了一番。
“和我所想的一样,这个红绳编法应该就是我熟知的那位,”产屋敷天音看完便放开了手,“我们熟知的红绳编法一般都是三股编和八股编,您手上的这串红绳是较为少见的二股编,二股编通常不会用于编织这种象征着守护意味的红绳,因为太脆弱了。您要是有去过神社,就会发现拜殿前的摇铃连着的那根绳子都是三股编,而这位大人不同,他所在的神殿,链接摇铃的都是二股编。”
“铃铛也是,两枚铃铛,听说那位大人的耳朵好像不是特别灵敏呢,所以许愿的时候要重复两遍。”产屋敷天音继续道,“出现在你意识里面的狐狸,是带着铃铛的对吧。”
见锖兔点头她垂下眼缓缓道:“比如稻荷狐狸神社的神使,脖子面前一般带的都是红布,象征着信仰,生命和平安,而那位大人的神使,脖子面前带着铃铛,有传闻道,在打仗之时,要是谁在战场中央遇到了一只白色的,脖子上带着铃铛的狐狸,一般意味着战争的胜利与结束,所以那位大人的铃铛,就意味着和平与胜利。”
“就单单这个而言,您的复生,不仅为鬼杀队带来了新的战力,更是一个好兆头。或许消灭无惨,也许真的是我们这一代也说不定。”
锖兔低头看向绑在手腕上的红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位大人又是为什么要复生我?”
产屋敷天音微叹口气:“产屋敷一族在几百年前,无惨还没变成鬼的时候是信奉这位大人的,听说在无惨变成鬼的当天,有在家中供奉这位大人的神龛,无一例外全部开始自燃,后来产屋敷一族的人被下了诅咒的同时,也无法靠近那位大人的神社一步。”
“如同那位大人所象征的,无惨变鬼就意味着战争的开始,同那位大人所求取的愿望背道而驰。”
“而您不是产屋敷一族的血脉,事情也已经过去了近千年,可能那位大人的气也消了吧,又或者是嫌弃我们进度太慢了也不一定。”
产屋敷天音目光一转:“又或者说,您有参拜过他的印象吗?”
——
“义勇,会不会等的有点久了?”等从主公宅出来天光大亮,无惨的命定之人正在空中高高悬挂。
义勇靠在大门口摇了摇头:“能等得到就都没事。”
两人开始并排向外走,义勇问:“是天音夫人找你吗?”
锖兔道:“啊,是的,我现在已经知道是谁把我复活了。”
说着说着两人的手又重新贴到了一起。
听完锖兔的说明,义勇开始用脸思考,就这样走了一段路,他突然停下:“在狭雾山的背面,我们曾经在一个破旧的神社躲过雨,你还记得吗?”
“……啊!你是说那个!”锖兔也想了起来,“当时还在疑惑为什么狐狸脖子上带的是铃铛呢。”
“难道是当时?”
锖兔摇了摇头:“现在想也得不出来结论,等到有空的时候一起回去看看吧!”
——
“两份鲑鱼萝卜。”义勇带着锖兔来到了一家挺有年代感的店面。
“这不是富冈先生吗,感觉好久没来了吧?”店主看起来五十上下,头上带着一块白色方巾,脸上有一条细长的伤疤从左脸延伸到眉毛。
义勇点头带着锖兔在台前坐下。
老板干净利落的切着菜:“很少见你带人一起来吃吧?是你的朋友吗!”
“是师兄,也是很重要的人。”
八年过去了,义勇也会开始一本正经的说这种令人羞耻的话了,锖兔在心中默默握拳。
“中午好!我是鳞泷锖兔,是义勇的师兄。”锖兔抬起头向店长打了声招呼,“听起来店长好像和义勇很熟,应该是有多照顾的原因吧!这孩子有点腼腆,不是很能和人混的开!十分感谢您对义勇的照顾!”
“哈哈哈,这话说的!要不是富冈先生,我现在人已经到地狱咯!”店长虽然一边聊着天,但动作也没停下,很快,两碗鲑鱼萝卜便被端到了面前。
义勇迫不及待道:“锖兔,很好吃,快尝尝。”
锖兔夹了一块鱼肉送入嘴中:“确实是很惊喜的味道!老板是自己研究的吗?!好吃!”
老板听完哈哈大笑:“我这碗鲑鱼萝卜,也是为了感谢富冈先生特意去学的!他当时确实很难接近,人冷冰冰的,话也不多,我就去多加打听,这不,打听到了富冈先生喜欢吃鲑鱼萝卜,但是我当时不会做鲑鱼萝卜怎么办?我就去学,哎呀,翻了三个山头,到处打听谁做的鲑鱼萝卜好吃,半年过去了,我终于在一个靠海的渔村找到了那份食谱!经过两个多月的学习,我终于能够完美复刻那份鲑鱼萝卜!我带着鲑鱼萝卜,翻山越岭,找到了当时没饭吃即将饿晕的义勇先生,在他面前使用我的全部功力!完美的做出来一份美味的鲑鱼萝卜,你看,富冈先生现在已经能和我聊上两句了!”
就在锖兔听的津津有味的时候。
“老板,来一份天妇罗。”一位男性推门走了进来。
“哎呦,来客人了,先不聊了,你们慢慢吃啊!”说完老板就又走回了操作台。
“锖兔。”义勇吃着这份在老板嘴里只应天上有的鲑鱼萝卜,“老板他是我有点应付不来的类型,有时候话太多了会有点烦,但是……他人很好。”
锖兔举起手帕:“……义勇,又吃的满脸都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