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看见了。”义勇走到窗前,“另外我找到了新的线索……”
他简短地说了天花板划痕的事。
锖兔听着,目光不由得被义勇头上那支蓝色的簪子吸引住,不知是不是因为义勇爬上了天花板,那流苏上勾上了一根细长的木刺。
他不动声色伸手取下木刺,收回目光正色道:“不管怎样,对方实力不凡,善逸耳朵那么灵都没能做出反应便被抓走,而且目前还不知道是上弦几,贸然打起来太危险了。”
“我去找一下宇髓商量撤离群众的事情,短时间内可能没办法看着你。”锖兔望着义勇欲言又止,想说的话涨在胸口,在即将溢出时又吞了回去。
最后只简单说了一句:“你要多加小心……我很快回来。”
目送着锖兔离去,义勇缓缓关上窗,在回头望上桌面镜子的时候,发现垂在肩头上方的蓝色流苏略微有些凌乱,他想到了锖兔刚刚的动作。
抬手对着镜子梳理了两下流苏,门外渐渐热闹起来,脚步声和谈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移门被敲响,一位面熟的游女拉开门,探头往房间看。
“小义你还在这啊。”她把门完全推开,拉着义勇就往外走,“新来的游女不会安排接客,你要跟着其他姐姐熟悉一下流程,现在已经到时间了,我们快走吧。”
义勇就这样默不作声地被她牵着走到楼梯拐角,就在这时,几位惊慌失措的游女跌跌撞撞地跑来,见到拉着义勇的那位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道:“棟林花魁和蕨姬吵起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吵起来了!”
跑来的游女喘着气,惊疑不定:“不清楚,蕨姬花魁气得把门都摔烂了!”
义勇望向游女跑来的方向,再往前走是蕨姬花魁的房间,请报上棟林花魁和蕨姬花魁住的方向是完全相反的。
棟林花魁穿过一整个游女屋去找蕨姬花魁是为了什么?
——
因为棟林和蕨姬的冲突,此时北面的区域空无一人。
“你到底把善子怎么样了!”棟林踩在移门上怒道。
“都说了我能对那个丑八怪做什么啊?”蕨姬有些不耐。
“还在撒谎!善子被你打晕过去便失踪了!每个和你起过争执的人全都失踪了,你还敢说和你没关系!”
“真是好笑,”蕨姬嗤笑一声,“和我起过争执的人多了去了,失踪那么一两个就怀疑上我了?”
“一两个……”棟林咬牙举起藏在背后的刀,双手紧握对准蕨姬,“善子、真纯、雏鹤,还有那些说是私逃,实际上有没有活着离开都不知道的姐妹!你敢说不是你干的吗!”
蕨姬顿时沉下脸:“喂,给你好脸色还真当我没脾气了?”
棟林抿紧唇瓣,握着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蕨姬脸色一变,突然笑起来:“把刀放下,棟林。弹筝的手怎么能握这种危险的东西,要是不小心把你的脸划伤了怎么办?”
“我不怕。”棟林将刀握得更紧,甚至往前迈了一步。
蕨姬:“……”
“假设真的是我你又能怎么样?”蕨姬走近两步,棟林的刀尖刺上蕨姬身前的衣带,“杀了我?”
——
正在楼梯口等人叫来老板娘的义勇细细听着前方的动静,突然,争吵声戛然而止,流动的空气传来一股腥臭味。
不妙!
义勇立刻往前跑去,留在原地的游女错愕地看着义勇的背影,喊道:“等等,你要去哪?!”
房间门口一片狼藉,移门倒在地面,窗户敞开着,外面细细传来鬼的味道。
在外面。义勇确定了下方位,而且刚好在正上方。
没时间叫老鼠送刀了。
他三两步踩着屋檐翻上屋顶,月光下,鬼的一头白发尤为亮眼,部分粉色衣带簇拥在她身边,剩余的衣带捆着一位女性,她被捂着嘴,目光灰暗,却在见到义勇时绽放出光芒。
那鬼听到动静,目光转向义勇时,眼睛里的字呈现在他面前。
上弦之陆。
短刀出鞘,义勇半蹲在屋檐,没有轻举妄动。
“喔?”堕姬挑眉望向这位不速之客,“鬼杀队的。”
“唔!”被衣带捆着的女性开始挣扎起来。
“怎么?”堕姬好笑地回头,“以为自己要得救了?”
她松开捂着棟林嘴巴的衣带,想看看棟林能说出什么来。
“快跑!”棟林重获自由的下一秒便冲着义勇喊道,“她不是人!快跑!”
“哈!”堕姬刚笑出声。
下一秒,捆着棟林的衣带尽数断裂,棟林跌坐在屋顶,被衣带挤压的胸腔还传来细碎的疼痛,可重获自由的感觉无比美好。
堕姬面目狰狞地盯着义勇手中的短刀,衣带断裂渗出的血液滴落到屋檐,她不可置信道:“即使是柱也不可能用一柄短刀就把我的衣带斩断!你是怎么做到的!”
“还好吧。”义勇淡淡道。
断裂的衣带很快恢复好,重新围绕在堕姬身边,她深吸一口气:“你是柱吧?是来找前天消失的那个丑八怪吗?”
还撑在屋顶平复气息的棟林听到这,猛地抬起头:“善子果然是被你抓走的!”
堕姬没有理会棟林,她继续道:“很可惜你来晚了,喔对了,还有那个雏鹤,她也是鬼杀队的人吧。”
“果然都是你干的!”棟林目呲欲裂,“她们到底怎么你了要这么对待她们!”
“怎么我?”堕姬歪歪头笑道,“想吃人……需要理由吗?”
“你……”棟林苍白着脸,双手揪住胸前的布料,后知后觉一阵害怕,“你不对劲。”
“本就不对。”义勇冷冷道,“人变鬼后,与人有关的约束、行为、思想通通消失不见,只留一具由欲望充盈的‘尸体’。”
“说得真难听。”堕姬身旁的衣带蠢蠢欲动,“可惜我作为‘尸体’有着无限的生命。”
“而你们要被我吃掉,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