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血镰!”猝不及防之下,挥动的镰刀沾染着血迹,血液的斩击如刀刃般纤薄,数量众多地朝着义勇和锖兔挥去。
“轰——”躲过的斩击飞向身后的房屋,房屋瞬间塌成废墟。
义勇带着锖兔落在不远处的巷子里,此时锖兔中毒的症状已经蔓延到眼睛了。
锖兔清楚地感受到眼前模糊一片,四肢有些迟钝,想要呼吸时不小心呛到喉咙反上的血,令他咳嗽不止。
“锖兔!”义勇紧张地扶着锖兔,看着蔓延的紫色痕迹面色越发沉重。
锖兔平复着呼吸,推了推面前的义勇:“上弦还没解决……快去!”
义勇始终攥着锖兔的手不放:“……”
“义勇……目标还没完成……我不会死的。”义勇十分清楚锖兔说的目标是什么,可他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锖兔离开他,再一次。
挣扎之下,义勇艰难地移开手,语气颤抖道:“……我很快回来。”
义勇离开后,锖兔无力地靠在墙边,感受着收紧的肺部,呼吸已经开始变得困难,手脚发麻,根本抬不动。
绪子扑棱着翅膀落在锖兔肩旁,一下又一下地啄着锖兔的脸颊。
“绪子……”锖兔连安慰绪子的话都说不出了。
“……”绪子好像在说着什么,可惜锖兔已经听不清了。
“……”绪子啄着锖兔脸颊的动作突然停下,转而去扯他的羽织。
绪子眼里,锖兔中毒的痕迹已经蔓延至半张脸,她费力地钻进锖兔的羽织里,扯出一个东西抛在锖兔脸前。
鼻尖传入一股香味,使锖兔意识清醒了一瞬,这一瞬,绪子的声音也传入耳中:
“香囊!”
锖兔费力地抬起手,扯开香囊,白色的内芯出现在他眼前。
随着拿出内芯的动作,紫藤花的香味越加清晰,锖兔颤抖着手扯开内芯,随着香料的散落,一颗药丸静悄悄地落在手里。
锖兔想起了蝴蝶忍事后交代他的话——
“香囊里有一颗浓缩了紫藤花的药丸,还在实验中,目前只知道对人体有阵痛作用,其他的效果我也没试过,非必要千万不能吃,后遗症可能会很严重。”
“……为什么要避开富冈先生?”
“他要是知道了不管大伤小伤都会直接吞,告诉你我放心些。”
锖兔低下头把药丸吞进嘴里,几息之后,脸上的紫色痕迹停下蔓延,手脚也开始恢复力气,除了已经被毒侵蚀的右眼,身体竟回到了平常的状态!
绪子见中毒的痕迹停下蔓延,锖兔的眼神慢慢恢复清明,她才如释重负。
“绪子,谢谢你。”锖兔感受着恢复的身体,转头对绪子道。
不知道外面战况现在怎么样了,要是宇髓没有赶到,义勇一个人面对两个上弦定会十分吃力。
锖兔跃上屋顶,目光锁定一处——
找到了。
越靠近战局,周围建筑物的损坏越让锖兔心惊。
位置已经逼进游郭中心了,目前没看到有人员伤亡,不知道人员撤离得怎么样了。锖兔默默加快脚步。
总之不能再往下打了,得控制在这个范围内。
——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堕姬的衣带在靠近义勇不远处便被斩碎,但她的恢复速度极快,眨眼间衣带便完好如初。
“还在垂死挣扎。”堕姬冷冷道,“真以为靠人多就能打败我们吗。”
下方街道的宇髓和妓夫太郎正打得如火如荼,偶尔还有几道血刃飞上屋顶。
“好像另外一个柱也中了哥哥的毒呢。”堕姬突然笑道,“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死,不过你应该是见不到了。”
“……”义勇持刀的手微微颤抖,转头吐出一口涌出喉间的血沫。
刚刚他一人对上堕姬和妓夫太郎没多久便被镰刀触及,若不是宇髓及时赶来,他可能要先锖兔一步下去了。
“富冈!”远处的宇髓喊道,“别发呆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
瞬间,扑面而来的衣带险些将义勇淹没,他眨眨模糊的双眼,手起刀落,将迎来的衣带尽数斩碎。
“……真难缠。”堕姬也只能逞口舌之快,即使义勇中毒,她也拿义勇一点办法没有。
“哥哥!你怎么还没把那个柱杀了啊!”她忍不住朝着妓夫太郎为难道。
“……这个家伙对毒有抗性,我一时半会拿他没办法,你先坚持一下。”
毒抗?堕姬暗自咬牙,这三个鬼杀队的怎么都这样难缠!不说现在的宇髓和义勇,就刚刚的锖兔,用着那个奇怪的呼吸,竟然把她头砍下来了!
要是他还活着我绝对要他好看!堕姬愤愤想着。
但也没这个机会了。她转念一想:毕竟没见过有人中了哥哥的毒还能活下来。
“血鬼术,八重带斩!”
围绕在堕姬身侧的衣带朝着义勇飞去,她盯着义勇脸上的痕迹笑道:“先把面前这个柱耗死吧~”
隐藏在风中的脚步没人察觉,锖兔一跃——
“水之呼吸.改,柒之型,夕汐沫。”衣带被细碎的斩击尽数割开,飘飘然落在三人之间。锖兔也稳稳的站在义勇身前。
“!你是!你怎么还活着!”堕姬有些难以置信,转而庆幸道,“……不过也好,刚刚还在想该怎么处置你,既然送上门来我可不会客气了!”
话音刚落,数根衣带朝着锖兔飞来。
锖兔没有躲,双手挥动日轮刀隔开袭来的衣带,几息之间,挡在堕姬面前的衣带通通散开,下一秒,没有任何妨碍的锖兔出现在了堕姬面前。
“你以为我还会中你这一招吗?!”堕姬咬牙后撤,准备在身侧的衣带迅速朝着锖兔的脖子袭去。
“水之呼吸·改,叁之型,霏霏。”衣带扑了个空,锖兔再次消失在堕姬面前。
“又是这招!”堕姬防备万分,她不断地转动着眼睛,下一秒,又是熟悉的感觉,她的头被身后的锖兔斩落。
“啊!可恶可恶可恶!”她破防大喊,愤怒的情绪迸发而出。
锖兔走回义勇身侧,义勇脸上的紫斑已经快蔓延到眼睛了,他急忙把准备好的药丸塞进义勇嘴里。
义勇吞下药丸,眼底恢复了几分清明:“……锖兔?”
“还好赶上了。”锖兔松了口气。
义勇望着锖兔脸上不再蔓延的紫斑疑惑道:“你怎么?”
“说来话长,”锖兔对义勇伸出了手,“是蝴蝶小姐研究的药丸,在主公府前她要和我单独说话就是为了这个。”
恢复力气的义勇借着锖兔的手站起。
“我的头又被砍了,怎么又是我!可恶!哥哥!”话音刚落,妓夫太郎的血刃便落在锖兔和义勇刚刚站着的位置上。
“又是你。”妓夫太郎持刀站在街边,目光落在锖兔脸上的紫斑有些疑惑,“怎么回事?这个扩散程度你应该已经躺着等死了啊。”
“另外一个也是……”他见义勇也恢复了力气,疑惑地在自己脸上刻下几道血痕,“难道你们也有毒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