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萧年也是连中三元的才子,不能在前朝建功立业,却被圣上扔进这种地方,要实权没有,不过图个名声,暴殄天物。
可宋萧年会在意,宋峭却不会。
最令他头疼的,还是属东宫的这位太子殿下。
成为太子太傅并非凑巧,而是系统交于他的任务:
帮助主角晏玦成为帝王,清明治世,真正让大燕展翅而飞。
初来乍到,宋峭天真以为:
不就是教学生吗,还是个不到一年级的小屁孩,以他的聪明才智,从零开始有何不妥,教学相长不就是如此。况且,宋峭听说如今的太子是个瞎子,想必性格内敛对他这个老师说一不二。
想到这里,他自信抬脚,踏入乾浮宫。
宋峭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记得今天穿着白鞋,怎地进了乾浮宫,鞋尖就变红了呢。后知后觉,原来门前躺着一个血流遍地的死人,狰狞张着眼睛,血淋淋瞪向这里。
宋峭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当即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把这几天吃的饭全部吐出来。
那死去的人是个小仆,其余人的脸色并没有比他好上多少,即便如此,却还是毕恭毕敬向宋太傅问好。
“不用、呕——起来、呕——我靠、呕——!”话语断断续续,众人瞠目结舌。
良久,他的余光往上走去,一个半大小孩站在阶梯之上,低头俯瞰着这些人,当然,也包括宋峭。
晏玦的表情阴冷,咄咄逼人背着手,佯装大人的姿态,竟把他那混账祖父的模样学了个真切。稚嫩的嗓音从高处洒落,好像在施舍一群肮脏的野狗,直到他听出了别样的音色:“你就是宋萧年。”
他眯起眼睛,又说:“孤的太傅,就是你。”
宋峭看到了任务对象,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但还是整好着装,装模作样对他拱手:“殿下万安,正是下官。”
六岁的孩童只有不断淤出的杀气,忽然,宋峭视线前的地砖上多了什么东西,仔细看去,是把闪着银光的匕首。不仅如此,刀刃上带着血,刀尖上挂着肉,从高处抛落,虽然没有砸在宋峭身上,却好像已经血迹斑斑。
“你算什么狗东西。”晏玦紧握拳头,明明是瞎子,眼里却散发着无数神情,痛恨的,恶心的,蔑视的,最终化成一句,“不过贱人,也配教导我。”
话音落下,宋峭心里也不咯噔了,而是直接落了,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