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的国色再过不久,就要拱手于人成为大燕历朝一大耻辱。
宴会过了一半,沃丹和明道还在相互吹捧。宋峭吃得正香,旁边忽地站起一人。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殿下就要出去了吗,既如此,臣陪你……”
“不需要。”晏玦音色冰冷,也不知道哪根线搭错了,“你若敢跟来,孤就杀了你。”
明道也不知道与沃丹有何可聊,从头聊到现在都话题不断,甚至晏玦走了也没注意到。这小殿下简直阴晴不定,刚才还能乐呵呵跟自己搭话,转头就不理人了。
就在这时,系统忽然跳了出来。
【临时任务!宿主准备,发起临时任务!】
太极殿前这条路他走了许多次,路况什么的早已铭记于心。他没想就此离开,不知为何,自那琵琶声响起,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不好闻,很刺鼻。好像无伤大雅的刀尖似的,一直挠着他,不疼不痒却令人心烦意乱。
今夜风高,太极殿又起新一轮音乐,又不知是何人在起舞。他瞧不见,却又恨自己瞧不见,不然也不会因为宋萧年的话语心烦意乱。
凭什么宋萧年与别人看到的事物一样,而他只有一片空洞。
好若他与所有人都能玩得乐此不疲,唯一规避的只是自己。
想到这里,他不小心踩上了石子,硌得脚底生疼。晏玦更加不爽,一把将这拦路的小玩意给踢走了。
石子飞得很远,可声音戛然而止,像是砸到了某人身上。
晏玦听力很好,他一下子便调理好自己的神态,淡然问起:“来者何人。”
来人不知是谁,但他肯定绝不是宋萧年。
话音落下,此人缓缓走来,也不知行礼与否。音色尖锐,像个宦官:“奴才见过太子殿下,小的是徐公公手下的徒弟,殿下叫我晨儿就好。”
晏玦没有讲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晨儿看此状颔首,嘴角一直带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奴才替徐大人传话,殿下提前离宴,故圣上特此传令让殿下去偏殿等候,说是有话要谈。”
“圣上。”晏玦自顾自念起,原来他父皇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可是,“圣上还在庭宴,既如此,我先回去。”
他抬脚刚要走,晨儿拦住了他:“殿下请留步。”
晏玦转过身,神情有些不爽。
“……殿下,你年轻还小,见到长辈记得尊敬,哪怕地位比你低,也不可眼高手低,只有这样才能被人成为谦逊之辈,才能得到百官认可。”
他忽然想起宋峭那无关紧要的话语,虽说他当时不服,可这句话却像是定海针,硬生生把晏玦的牛脾气塞了回去,耐心询问对方原因。
“这便是奴才要传的第二句话。”晨儿又说,“圣上知道殿下不喜嘈杂之地,又考虑庭宴已经过半,于是特地嘱咐直接去偏殿即可。”
晏玦有些纳闷,总觉得事情说不上来的奇怪,可这若是真的,他就这样无视必然引起圣上不满。更何况,偏殿就在太极殿比邻,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差错。
可宋萧年还在宴会上,若他找不到自己该怎么办。想到这里,耳中再次传来悠扬的音乐,晨儿边为他领路边感叹:“听说今日赴宴的还有京城数一数二的歌伶,据说这位极为难请,今日终于能听其一展歌喉——殿下,您怎么了?”
晏玦不知为何苦着个脸,没好气说:“走你的,问那么多作甚。”
太极殿之外的地方他可以说是从未踏足,好在耳边还能听见那什么歌伶的妙音,晨儿就此停下脚步。
“殿下请在此等候小人,小人先去通报一声。”说完这句话,耳边传来一路小跑的声音,晏玦就这样被留在了这里。
今夜风高,尤其是这里格外阴寒,晏玦既然看不到就不再行动。可等了许久,也不见那个晨儿赶回来。
通报一声就如此麻烦,再说他也是太子,为何不能直接进去。
想到这里,晏玦不耐烦起来。忽地一阵强风吹来,耳边似乎传来水流动的音色,可很快就被正殿那丝竹齐鸣声给遮掩。下一秒,身后终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晏玦转过身,刚想说“怎么那么久,你传话传哪去了”?
可后半句还没说出来,腹部忽地一阵巨疼,晏玦顷刻大惊失色,脚下一个打滑,身体就要往后倒去。
他这才明白,那个晨儿有问题!
可想明白已经晚了,只感到身后一阵刺骨的冰凉,原来那阵水声不是幻听,正是那个大胆的太监故意将自己带到湖边,等待时机!
只是身体已然落水,而晏玦又不会游泳,更何况冬日的水极为冰凉,恐怕在淹死之前就要被冻死。他来不及发威,因此一个将死之人的威慑在此刻也显得无足轻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