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泉时没听他讲话,忽然一脸严肃扭过头,洋装可靠,“若是遇上刺客,我就是啃,也能把他们全咬死护大人平安!”
太子太傅如今来了乾浮宫也要禀报,可推开门对上的却是何霄不耐烦的神情。他一只手抱着剑,用一种“逆贼当死”的神情瞧着他:“装模作样,景明殿,别墨迹。”
宋峭无奈笑了两声,问:“殿下莫非还在睡觉,怎么是景明殿,而不是文渊阁。”
何霄没有回话,就这样苦大仇深盯着他。
宋峭看他生气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好玩,还故意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从他身边掠过:“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还不行吗。”
泉时被他留在的后面,宋峭慢悠悠走着,还能听到后面两人之间的对话。
“凭什么我们要提前一个半时辰起床,而殿下就能睡到现在。”
“太子殿下何等身份,你们也配和他作比较?”
“佛家讲究众生平等呢,你每晚每晚像只忠犬似的待在景明殿门前,可也不能强求所有人都像你这样低三下气。”
“你说什么!你……你说谁是狗!”
宋峭站在景明殿前,过往之感涌上心头,他扣响门扉:“臣宋萧年,拜见殿下。”
今时不同往日,晏玦很快应答了他:“进来。”
宋峭推门而入,晏玦果然还在床上躺着,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不仅如此,今天的景明殿气息格外不同。
宋峭仔细思索片刻,是了,今日的景明殿没有焚香,还带着曾经没有过的寂冷。
“殿下,臣记得往日这个时辰你已经起床了,今日怎么忽然想起来偷懒了。”
他都起来了,作为老师比学生还要勤勉未免说不过去。
晏玦没有带目纱,也不打算起来晨练,就这样侧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浪费光阴:“学习没有用处,又治不好眼睛,不仅如此,连自己的太傅都看不住,恐怕没有像孤这样没用的太子了。”
宋峭挑了挑眉:“果然还是因为臣的事。殿下,臣不是告诉你‘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你如今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处呢。”
晏玦听得耳朵烦,他不喜欢宋萧年这样高高在上的样子,而他就像是一个无法控制情绪的蠢蛋,这一点也不公平。
“烦死人了。”晏玦转个身,扭向墙壁一侧。
宋峭看模样自顾自走上前:“殿下,整日烦闷对身体可不好,今日阳光不错,不如出去晒晒你身上的霉点子。”
晏玦不语,还打了个哈欠。
宋峭嘴角有些抽搐,却还是耐住性子喊了一声:“祈明,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要别人哄你起床。”
晏玦若真有对狼耳朵,恐怕已经支棱起来了。他挠挠胳膊,嘴角偷偷扬起,光想着宋萧年刚才叫他祈明的语气。
宋峭见他还不吭声,干脆站起身来,语气不悦又说:“晏玦,我卯时就从府中出发,如今只能瞧见你的背影。果然太子殿下身份尊贵,臣乃市井之人高攀不得。”
他宋峭就是贱,教不起,刚好皇上也不待见他,这学生还越长越犟,您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脚步飞快,是带着刚才的起床气一并爆发出来。
晏玦一听忽地被骇住了,宋萧年真的生气了。
他前天晚上第一次与宋萧年睡在同一张床上,本来打算日后都要如此,可计划赶不上变化,美梦还没开始就被打碎了,晏玦也是郁闷了一天。
可如今宋峭进宫看望他的日子没有往日多,这若一走,万一又出什么变故连面都见不着该如何是好。
晏玦不想这样,他也没想这样,于是急忙就要起身叫住宋峭:“等等,宋……”
可他忘记床下还有一道坎,一个没想到踩了个空,宋萧年三个字还没叫出来,晏玦脸朝地“扑通”一声摔了个实在。
宋峭听到声音往后一瞧,就见晏玦嘴角忽然止不住流血。他忽地一惊,几乎跑了过去将晏玦扶起来。
“你做什么,那么不小心。”宋峭蹙着眉头,这要是让何霄瞧见了,又不知该如何指责他。
晏玦先是感到一阵疼痛,可疼痛还没遍及全身就是那熟悉的味道将自己包裹。他愣了愣,轻轻擦去嘴角的血液,随之贼笑一声:“都是因为你,不然我也不会摔倒。宋萧年,你要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