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踢了一下眼前的石子:“或许吧。毕竟六年相处,我又不是冷血动物。”
【将目光放长远一些,眼前这些人都是书中人。】
宋峭长叹一声:“真是乱糟糟的,这宫内竟然一个伙伴都没有,还好出宫了,不然以后日子更是难熬。”
刚想到这里,面前忽然对上一人。
“这不是宋太傅吗。”宋峭抬起头忽然瞧见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他眼睛一亮,后知后觉才瞧出此人正是晏道之。
六年不见,长得越发端正了。
如果身后不跟着那个老油条的话可能会更好看一些。
“七殿下。”宋峭急忙行礼。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前些阵子被赶出东宫的宋太傅。”袁松鹤六年过去额角都秃了一块,面容骨瘦,嘴唇本就薄得瞧不见,如今更是吝啬不堪。
宋峭想明白后人都轻松了不少,对着眼前这个NPC说着:“下官只是不住在东宫,麻烦袁大人下次扬起您尊贵的脸庞好好听清楚再讲话。”
话音落下袁松鹤忽地青筋暴起,死人面的脸“唰”地一下面红耳赤:“你说什么!我怎不知道东宫太傅如此,如此没有教养!老夫可比你……”
“真是好巧,我们真要去找你。”不等袁松鹤说完,晏道之高亮一声打断了袁鹤松的话。
二人纷纷愣然,宋峭忽然觉得这七皇子有点意思。
他脸上带笑,柔声问起:“不知殿下找下官有什么事吗。”
晏道之笑道:“不是我,是父皇,想来掌事太监已经到了乾浮宫。”
不知道皇上今天抽什么疯,要将晏玦和晏道之以及两位皇子的太傅全部叫到太极殿,听闻太后也在,说有重要之事。
可宋峭明白,估计又是太后在搞什么幺蛾子。
等到宋峭回到乾浮宫后,晏玦已经先行离开了。
泉时悄悄走到宋峭身边,轻声打探了一声:“大人,您是不是跟太子殿下吵架了。”
宋峭站在原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不悦:“我哪敢跟他吵架,不然哪天气急了,咱们俩就可以共赴黄泉了。”
一炷香前,晏玦先他们一步到了太极殿偏殿。
那钦天监长官兼礼部尚书陶明刚巧不在,席位上只坐着两人,一个是当今圣上,另一个则是太后。太后身边跟着两位丫鬟,旁边还陪同着一位气势不凡的女子,她身姿高挑,眉眼颇有一番英气。
这不是别人,正是前些阵子被太后送到军营中的江荷。
“你倒来得快,宋太傅怎么不在身旁。”皇上手握经书,喝着热茶,颇有一番闲情雅致。
他从来不是个当家皇帝,今日这出也并非他本意。
晏玦跪在地上,张口就是质问的语气:“为何要将他遣到宫外,还是偏远的平州交界。”
明道斜眼瞧他,冠冕堂皇回着:“你可见过太傅和太子同住一处的例子吗,既突破先例,必然骄傲自满,朕杀杀他的士气,对你只有益处。”
晏玦手不由抖动,又说:“袁松鹤虽不在源泽殿,却也在宫中,为何他就可以,宋萧年就不行。”
太后抬起宽袖遮住了自己的下巴,眉间尽是嫌恶的神情。
明道有些不耐,回他:“就凭你是太子,你要非与皇子相提并论,还住什么东宫。”
“既如此,父皇只让儿臣做皇子不就行了。”
此话一出,大殿的氛围瞬间降成冰点。
明道握着茶水的手不由颤抖,咬牙切齿问他:“你说什么——”
闻此,太后嗤笑一声:“这有何动怒,既然祈明不喜欢太子之位,皇上不如另做打算,省得好心变成驴肝肺,惹得两头不愿。”
明道自然不会将她的话放在心里,但他更没想到平日里对他说一不二的晏玦竟然因为宋萧年的事公然违逆于他。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明道又问。
晏玦跪在地上的后背直直挺立着:“儿臣知晓,所以,儿臣请求父皇开恩,让宋萧年回到东宫。”
江荷站在太后身边,居高临下看着他,随之又听身边太后说着:“圣旨已下,你让皇上收回成令就是打自己的脸。祈明,几年前你不懂事也就罢了,若还是不知长进,我看这太子的位置你真的不用坐了。”
她神情严肃,暗自和晏玦较真,反观明道夹在两人中间里外不是人。
明道思来想去平复心绪,蹙着眉头赶紧喝了口清茶顺顺气,随之说:“额娘说得不错,没有收回的成令,让宋太傅再回东宫是不可能的。”
晏玦抿着嘴,良久,又问:“那父皇能否再听儿臣另一个请求。”
看他态度有所缓和,明道不知为何放松下来,于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示意晏玦继续说下去。
晏玦抬起头,说:“宫门与乾浮宫南北相望,旅途遥远只步行走费时费力,能否请父皇肯准,让宋萧年乘辇车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