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他们何罪之有,太子殿下可是亲自找到当年真相的功臣。
先不说黄金万两封王加爵,最起码赏些丝绸布匹名贵珠宝暂且也说得过去。
可明道说什么,他们有罪?
宋峭手心中不由生出细汗,高抬额头看着太后蔑视的目光。是了,绝对又是这老太婆与圣上说了什么,不然事情怎会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晏道之略有玩味看着他们,没有帮衬之意,只有看戏的趣味。
“敢问父皇,儿臣何罪之有。”晏玦语气平和神情冷静,完全不似宋峭这般在大殿上左顾右盼。
对,他忘了晏玦本就瞧不见,故此也感受不到太后那恨不得废了他的怒气。
明道恨铁不成钢地呼出口气,甚至不愿正眼瞧晏玦。只是挥一挥手,袁松鹤不紧不慢走上正堂。
“太子殿下安好。”他还知道行礼,可如今晏玦身陷囹圄听此话更像是讽刺。
只看他转身面对朝堂,“臣前些日子闲来无事去民间采购写字的纸张,恰巧路过烟花之地掩花楼。臣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本想就此走过,谁知一个声音传到臣的耳朵里,很是熟悉。臣好奇心驱使,便走近一瞧,不曾想竟是太子殿下。”
宋峭当即愣住,不可置信看了眼袁松鹤。
对方未给自己一丝余光,却听太后在珠帘后面说起:“太子殿下年纪轻轻便出入烟花圣地,此事传出去让皇家子孙的脸面置于何地!”
宋峭咯噔一下,他想起来了——是那次他与项宣一起饮酒作乐结果被晏玦抓了个正着!
可是、可是也不能说晏玦在里面做什么吧!
他才多大,放现在就一小孩,他能做什么?
这些人弱智吧,这东西也能信!
宋峭看状不对连忙辩解:“陛下冤枉,此事并非如此,那日殿下的目的是找……”
“找人是吧。”明道眯缝着眼俯视他,“朕早已知道了,不必过多掩饰,那日太子找的正是项府三公子项宣!”
太后冷哼一声立刻接上:“那项宣何许人也,市井纨绔,若不是项长洲不断容忍,他怎敢胡作非为!太子找他那种人作甚,二人缘何攀上关系,不用你说,他晏玦心中自有约数!”
宋峭人都快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日分明是晏玦恼怒抓人,就算名誉有损损的也只是他宋峭一人。更何况那天晏玦带了那么多侍从,他们怎会不知晏玦到底找的是谁。
【他们不知道。】
宋峭一个激灵,系统怎么冒出来了。
【那日晏玦派人对外所称并非来找你,而是项宣,所以除了晏玦和何霄二人,没人知道你当日做了些什么。】
宋峭嘴唇颤抖,不可置信瞧了眼晏玦,五味杂陈情绪奔涌而出。胸口堵得慌,这晏玦,竟是为了他。
不行,那他更不能让对方平白无故受此等冤屈,他要澄清,说那天是他与项宣饮酒作乐,是他私自出宫,是他麻烦晏玦亲自前来——
【不可!】
为什么?
【我说过,你作为外来人一定程度上会引起剧情走向,所以按照之后的剧情发展下去,你会死,死于太后之手。
她目前之所以不打算处置你是因为你没有威胁作用,但是今日你若敢为晏玦说一个字,她可就盯上你了。宋峭,到时候你会死的十分凄惨。】
宋峭眉头紧锁:“死就死了,我就算死也不可能做出这样泯灭人性的事情——更何况那天江府命案剧情完成你不是说有奖励吗,那东西能不能派上用场。”
【差点忘了,那天剧情完成得不错,上面特地奖励了一个时间沙漏,已经放到你的背包里了。】
“那什么东西,能回到过去的时间吗?”
【不可以,时间沙漏只能让时光往前推或暂停,不能往后走。】
宋峭:“……那有个屁的用!”
“掩花楼中的女子都是什么人,也是你能触碰的,不仅如此还公然带兵前行,实在胆大妄为!
哀家曾还不相信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于是亲自问了一问,你可知他们说什么——说太子殿下进去后就将他们遣散回宫了。晏玦,你怎么敢,你可是太子!”
明道听得厌烦,于是问了一嘴:“既如此,劳烦母后将那些侍从带上来,好让朕也问上一问。”
太后神情一怔,胸口被明道这番话气得剧烈起伏,只看她拍了拍案椅,传令:“既如此,就叫人上来,也好在太子面前对个账,省得说哀家冤枉别人。”
此话一出,晏玦忽然拦下:“不必。”
宋峭慌张看向他,对方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明明他身边还跪着一个宋萧年,可不知为何周边气息冷冽,仿若整个大殿只有他晏玦一人。
“他们说的不错,那日儿臣的确将人遣走,既如此,我一人做事一人担。”
宋峭哑口无言。
他这是,承认了?
只听朝堂上太后冷笑一声:“虽初入烟花之地,却也敢作敢当,这点哀家倒是敬佩。”
宋峭脑中一片乱麻,他没想到晏玦就这样承认了,莫非是不愿供出自己。
怎么办,再不解释晏玦真的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