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是要说!
“等等!”沉默已久的宋萧年终于开口,“陛下,娘娘,臣有话要说……”
【警告!警告!察觉宿主有消极任务的想法,警告!】
警告个屁啊,他哪消极任务了!
太后不悦眯着眼,低声问他:“你?哀家还没问你的罪,你倒先自投罗网了。”
【这是任务,不可为晏玦辩护,你还不能死。】
顿然,一道电流贯穿全身,宋峭咬着嘴唇不由破除道口子。身体阵阵痉挛,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
晏道之站在一旁看他样子不对,公然问了句:“宋太傅看起来身子不适,还好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目光都放到宋峭身上,就连面无表情的晏玦也生出几分狐疑。
【作为系统,不能眼睁睁看着宿主自寻死路。】
宋峭想死的心都有了,胃里都是翻江倒海求死不能,这系统压根不把他当人看!
【只要按照剧情走下去,晏玦一定能称帝,但如果你死了就未必,所以宋峭,听我的准没错。】
“知道了!”宋峭咬牙切齿,他摆脱不了系统。不过对方有一点说的很对,晏玦是主角,主角最终走上人生巅峰才是故事常有的结局,他不过是个推动者,只要好好走剧情就行。
可他就是不爽,凭什么这狗屁系统要拦他生命的去向,如今还要管控他的行动。
“我知道了!能不能把电流停下,一会人设崩了你负责吗!”
此话一出,身体中的电流果真消失了。可余痛还在,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臣,没事。”他伸出手示意晏道之。
晏道之转而一笑,依旧是平日那副温柔的模样:“那就好。”
晏玦眉眼间透露着担心,可宋峭却不愿瞧他,害怕看后一个心软又开不了口。
明道咂了咂嘴,问了句:“太子出入掩花楼,你作为他的太傅就没什么想要说的吗。”
殿中鸦雀无声,无论是陷害者又或是包庇者都渴望从宋峭这边听到自己希望听见的话语。
晏玦别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似乎与其他人一样竖起耳朵静谧等候。
明明包庇之心板上钉钉,可他对于宋峭的话却不由期待。
可宋峭却握紧拳头向上行礼,一字一顿回了句:“臣,无话可说。”
明道蹙起眉头,手中串联佛珠的绳子快要被他拽断,低声又问:“你是他的太傅,对于这件事怎会无话可说?”
宋峭挺直身子,把良心抛到了九霄云外,咬牙切齿又一次重复:“臣之所以无话可说,是因为事实本就不必多言。”
这话一出太后格外高兴,他瞧了眼明道,又看看晏玦,语气都轻松下来:“双方指认,晏玦,你还有何要辩。”
晏玦低着眉,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却不知为何此刻被云雾笼罩,顷刻低沉下来。
他的语气更刚才更加坚决,也更加不屑:“儿臣刚才都说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无论受到怎样的惩罚也不会有一丝不满。”
宋峭抱拳的手不由颤抖,又听袁松鹤趁势来了句:“太子殿下不辞辛苦亲自前去江府,虽人质已死却也有过功绩,殿下年纪尚轻才被淫邪之事冲昏了头脑,臣请求陛下看在殿下主动承认的份上减轻刑罚。”
明道沉着脸,语气不悦:“十三岁又不是三岁,如此还不分是非以后如何堪当大任,有何可减,不用减!”
袁松鹤拱着手嘴角似有若无勾起:“陛下英明。”
宋峭一肚子火,跪在地上斜眼瞥了下袁松鹤。
“臣认为袁大人所说有理。”宋峭长声说着,“人质虽死,可也发现了江家二小姐婢女的尸体,如若不是殿下,那尸体连带着死婴都不能安然长眠,故此袁大人所说的‘有过功绩’,臣不可否认。”
这顺着袁松鹤的话来应该不算为晏玦辩解,不过只是让着皇帝老儿知道,是非功过要一并考虑,不可意气用事断了晏玦的后路。
袁松鹤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想在太后面前凸显一番,不曾想聪明自误。
太后瘪着嘴,明显不悦:“宋太傅所言极是,太子有过,但也有功,皇上要谨慎考虑。”
明道到底还是考虑到晏玦的可用性,也不敢多加惩戒,更何况他作为男人只觉得寻花做柳乃人间常事。只是痛恨晏玦如此大张声势,还被太后等人瞧了过去。
太后提议鞭刑,所有人都闻之色变,只因古时惩戒罪人的鞭子是用藤条和牛皮共同制成,长一丈二尺,粗一寸三分,行刑之前需浸渍一昼夜,以增其韧。
就连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在其下也承受不住十五下,过了三十下更是有性命之忧。
可太后却不停强调:“太子犯罪与庶民同罪,小施惩戒隔几日就忘了,这样惩罚不过子虚乌有——宋太傅,你觉得呢。”
宋峭呼吸混乱,根本听不见自己说了些什么:“娘娘所言,极是。”
最终太子领了六道鞭刑,禁足半年,至于太子太傅宋萧年管束不当,罚一年俸禄以作惩戒。
这还不算什么,太轻了,因为事情过后召令才下。
至于晏玦在明道面前有没有又说什么,不得而知。
后来何霄得知此事,拿起刀刃抵在宋峭脖颈扬言要杀了他。宋峭就静静看着他,看着他嘴唇颤抖,看着他流下泪珠,又看着他拿着刀刃的手又垂下身体两侧。
至于晏玦,得此一事乖乖回到了景明殿,再不来寻他,松源阁又回到一如往常整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