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低眉抿嘴,那劈天盖地的愤怒接踵而至。
“不过此事也不能怪你,毕竟是我先行为你揽责,哪还有怪你的道理,是我自作多情——宋萧年,你是哑巴吗?”
宋峭杵了半天,再三酝酿,说之前还特意深呼口气:“臣贪生怕死,那日是无奈之举,如若是太子太傅去寻花问柳,那臣会有性命之忧。”
此话一出,晏玦刚才还略有几分调侃的神情骤然消失:“你贪生怕死?”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宋峭无言以对,既然做了恶事,那就把形象竖起来。就像项宣所说,只要最终能完成任务谁如何看他又与他何关。
“你曾说你不是寻花问柳。”
“是说过,可无人相信。更何况,如今不是也没人相信殿下吗。”
晏玦紧握拳头:“那是我自报家门,无人相信岂不正常。”
“为何。”
晏玦望着他的方向:“什么。”
宋峭紧紧盯着他:“殿下为何不把臣供出去,臣明明那样对你,为何不把实话讲出来。”
晏玦没有讲话。
“臣也没有做过那样的事,可如若是太子殿下讲出来自会有人相信。太后有意陷害再加上袁松鹤附和当然不会有人信你,可若殿下把臣抛出去,此事便可了结。”
话音落下殿中陷入良久的寂静,屋外奴婢们因清扫地面传来簌簌响声。
晏玦闻此忽地一笑,若不是宋峭了解对方的性子,他还以为这个笑容是晏玦单方面冰释前嫌了。
“你不是贪生怕死吗,我在救你啊。”晏玦闲散撑着手臂,不打算再被对方反将一军,“六年前你救我的命,如今我们一报还一报谁也不欠谁,宋萧年,此事告一段落,”
宋峭警惕观察他脸上微弱的变化,什么都没有,他好像真的不在意。
“谋逆之罪理应受罚。”
“我说了,我们一命还一命,谁也不欠谁。”
宋峭想破脑袋都不知道晏玦什么意思,暴风雨前的宁静吗,还是说他真的那么好心,只是单纯地报答六年前的救命之恩。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对于这件事晏玦似乎比他还想快些翻篇。
晏玦从罗汉床上走下,应是扯到了伤口眉心一拧,他熟悉景明殿内的陈设摆放却不知道宋峭此时站在哪里,就要撞上之际宋峭缓缓转身,躲开了他。
“殿下,不知您是否相信,臣这些日子的确很担心你。”宋峭没想讨对方欢心,只想问个大致情况。
晏玦走到床跟停住了,语气不悦:“骗子!滚出去!”
宋峭这次没滚,难得正经仔细回他:“臣没有骗人。”
说完他就后悔,他没事跟晏玦讲这些做什么,让他滚他就滚啊,还留在这丢人现眼干甚。谁知道那个何霄什么时候回来,看见他跟磕了几吨火药似的恨不得连人带房给掀走。
只是晏玦并没有回答他这句话就是了。随之又听对方宛然一笑,提了嘴:“对了宋萧年,有件事你怕还不知道吧。”
一句话宋峭脑细胞跟图书馆管理员似的开始仔细查找资料,话说他该知道什么吗。
晏玦冷哼一声:“孤为了避免东窗事发,亲自向圣上进言,从今日起,宋萧年非必要之事除了东宫哪也不准去。”
什么?为什么?
等等,宋峭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恍然大悟,怪不得今日一大早朝中来旨让他进宫讲学呢,他还想晏玦都什么样了还学,合着是先斩后奏都来算计他了。
“可是,府邸……”
“府邸又不是你的。”晏玦一盆冷水泼到他头顶,“你什么都没有,没了本太子,你还能做什么。”
他说的不无道理,从前生活中他就碌碌无为,连亲近的家人都无法挽救。如今又是系统将他与晏玦捆绑在一起,就连性命也与对方息息相关。
他说得对……
的确如此……
“妈的,他凭什么这么说我啊!”
从景明殿出来后,宋峭忽地面目狰狞,嚎啕呼诉:“我操,太子说话就这么难听吗,我没用,我要是没用他还能活到现在,六年前他早就死了。我是忘恩负义,那又如何,怪我了?怪你了?就他妈怪你!你现在装什么聋子,快点下一步的任务是什么,能不能赶快让这狗屎闹剧结束了!!”
松源阁再度盛满宋峭的衣物,他就好像那个货物,哪里需要搬哪里。
晏玦的确向明道进言,可原话是“父皇若不放心儿臣,尽管让宋太傅回来监管儿臣”。
明道当即同意,真的怕晏玦再闹出什么动静了,可他不知道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他宋峭一人惹得麻烦。
他一回到松源阁,门板一关实在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可他又不能在东宫大吼大叫,无奈只能跑到什么神秘空间对着系统发火。
【这事急不得,你要知道,完成剧情最重要的还是要和主角打好关系,他现在对你的好感度可是骤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