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糕贡糕,他看我长得像不像贡糕!
晏玦身上带伤被留在元和堂前,说什么也不走,吃了六大块还要吃。宋峭实在不想管他,就留他一人在秋千上来回荡悠。
“对了,现在主角好感度是多少来的?”
【1075点,距离目标还有125点,请继续努力哦!】
宋峭走过莲花池,还是去了趟膳房,甜腻的味道在鼻尖围绕。只看他面露愁容,生无可恋朝元和堂走去。
“如此遥远的距离,赶着上东非大裂谷了。如果主角不是皇子,只是个普通人就好了。”
【为何这样说。】
不知道想到哪去了,宋峭会心一笑:“你想啊,晏玦现在可是皇子,吃穿用度什么都不缺,所以好感度才上升困难。但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我今日给他买身衣裳,明日给他买些糖果,也不会因为皇宫中的明争暗斗损伤感情,那主角不得对我唯命是从。若如此,别说一百来点,只要项宣在此一日,我还何需担心好感度上不去的问题。”
话虽如此,宋峭在东宫这些年除了生辰平日里可什么也没送过,总想着人家是太子。就他买的那些不值钱的玩意都登不上大雅之台,晏玦能稀罕就怪了。
想到这里他又回了元和堂,一看晏玦根本就没乖乖坐在秋千上,而是跑到一旁长着野草的墙根处不知在做什么。
宋峭眉头一皱,又走近了些。
可晏玦聚精会神,难得没注意到宋峭走了过来。
于是他轻问了句:“殿下,你再干什么呢。”
话语很轻,可晏玦反应极大险些蹦起来,只看他急忙转过身,没好气苛责他:“喊什么喊,就不能小点声吗!”
“?”宋峭险些问候晏玦的父母,可又想到对方身上的伤疤——淡定,有勇无谋不足以成事。于是宋峭强行挤出一个笑脸,“对,殿下说的太对了,臣呼吸声太大吵到您了,下次臣见你之前先把鼻孔堵上,省得吵到殿下。”
晏玦:“……”
宋峭把贡糕抵在晏玦手边,可对方没反应过来胳膊缩拢,直到鼻尖传来香甜味道后才反应过来,他扭过头,小声回他:“……我不是那个意思。”
呦呵!晏玦会解释了,宋峭有些诧异,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没动,两人就这样中间夹着盛放贡糕的盘子耗着。
或许是晏玦自知有错,思索半天最终来了句:“我、我在抓蚂蚱。”
宋峭:“……”
“……真的。”他又小声说了句,拿着盘子的手指微微泛白,不知道在紧张什么,随后又是令人诧异的一句话,“对、对、对不起……”
宋峭闻此险些笑出声,怎么眼睛还没好呢又开始结巴了。
“好好好,抓蚂蚱就抓蚂蚱,臣信你还不行吗。”盲者若是还能抓到蚂蚱哪都不得了了,又不是二郎神。不过他本来对晏玦做的事就不感兴趣,对方又认错诚恳,倒是勉强可以装个傻。
更何况,真正该道歉的那个人是他才对。
“估计是那些人知道晏玦喜欢吃贡糕,所以做了许多。殿下是要回去吃,还是要坐在秋千上,不过有句话臣还是要提前告诉你,甜食吃多了对身体可不好,可是容易长不高的。”
听到这晏玦眉头一皱,雾蒙蒙的眼睛不可置信望着他:“不过是甜食,为何会长不高,我又不是三岁小儿说骗就骗。”
宋峭感觉到晏玦手上有些泄力,于是趁他不注意出其不意把将贡糕拿了回来,晏玦下意识想夺,可一下子被宋峭按住了脑袋。
“这就是殿下不懂了吧。”宋峭镇定自若将对方腾空的手臂强行放了下去,振振有词就开始说道,“殿下看不见,恐怕不知道泉时的模样,那孩子都十八了,才到臣下巴那,日后恐怕都不会长高了。”
晏玦一脸狐疑,欲言又止硬生生将想问的话憋了回去,因为他知道宋萧年必然会顺藤摸瓜。
可他不给藤,宋峭也能独自摸瓜:“泉时从前最爱吃糖葫芦,每日的银钱全拿去卖嘴吃,甚至连几件像样的衣服都不知添置,每日恨不得吃五串还意犹未尽。若不是这样的不节制,他也不会长不高,不信殿下可以到他那里取个证,看臣是不是说谎。”
“就算如此,那也是巧合,我从未听说过吃甜食会长不高的。”
晏玦还是不信,宋峭也不气馁:“这东西都是因人而异的,有些人吃了甜食就是长不高。臣若骗你就是小狗,你若真不信,就把臣说的话当耳旁风算了,日后若真长不高可别怪臣没有提醒你。顺便提一嘴,殿下,您现在可才到了臣肩膀的位置,想要超过臣可还是任重而道远呢。”
其实是骗人的,晏玦快到他下巴的位置,更何况他年级还小,或许再过几年就能长过他也说不定。
晏玦半信半疑,刚才他还不信,可一句“因人而异”他忽然开始思考,如果自己真的因为吃甜食长不高该怎么办,以后永远都在宋萧年的影子下生活未免太过不爽。
可他又觉得宋萧年就是在鬼扯,他若听了对方的鬼话岂不输的一败涂地。
可是……
啧……
宋峭看晏玦拧着眉头,满脸纠结,他倒是露出一副坏笑,对他说:“这样吧殿下,臣虽然给你拿了六块,你只吃一块就不用担心了。”
晏玦咬着牙:“你分明就是不想让我吃才编出这等故事的!”
宋峭砸了砸嘴:“臣都说了,臣只是提醒一声,信不信由你,如果殿下真的不信臣,诺,都给你吃好了。”
晏玦还站在原地,别说还真有只蚂蚱一跃而起蹦到晏玦身边的叶子上,随着旁边人发声又跳了下去。
“那吃一块半。”晏玦还是信了。
宋峭笑的前仰后合,又不敢笑出声,不小心还带着笑音就回了句:“殿下英明。”
晏玦神情忽然冷淡下来:“宋萧年,你是不是笑了。”
宋峭抬腿就往前走,敷衍打了个马虎:“臣的音色天生就具有喜感,错觉,一定是错觉——哎殿下,那边的墙角有花,你想不想听蜜蜂叫声。”
晏玦听人离自己越来越远,气不打一处来,他就是笑了,绝对是笑了!再说了,他为什么要听蜜蜂的声音,宋萧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你站住!”他喊着,抬脚就要跟过去。
元和堂墙角的花草并不是风刮来的种子,而是周边砌起了石坎专门在其中埋下的花种。
晏玦当然知道,可是宋峭这么一犯贱他忽然忘了,腿没抬起来不小心磕到低低的石坎,随之就是一阵失重感,身子就要往前倒去。
明明看不见,他还是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可坚硬的土地和疼痛感并没有到来,刚才宋萧年说的花朵似乎开在了脚下,瞬间涌上的是一股熟悉的气息,不是花香味,却让人闻之欲醉。
很快,噼里啪啦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
怀抱温暖,明明刚才还在远方却一下子冲过来接住了他。
宋峭不由牢骚真是不让人省心,一会没看住又是往草里钻又是往地上爬的。
“这下好了,殿下的贡糕全没了。”宋峭语气无奈。
他担心扯住晏玦的伤口,故意将自己都垫在对方身下,晏玦整个人都埋在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