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可不要告诉我伤口裂开之类的话,臣会内疚的。”
晏玦只是前倾了一下,可不知为何此刻晕头转向,鼻尖围绕的不像是令人安心的味道,更像是迷魂药。
他脑袋埋在对方胸口,闷声回了句:“没有,我没事。”
他应该起来的,可现在腿也有些软。
宋峭轻柔碰了碰他的后背:“那就好——那一个半的贡糕还吃吗,臣要不再去灶房给你拿些。”
小时候都是宋萧年将自己抱起身揽在怀中,这样的拥抱似乎还是第一次。
“殿下?”宋峭看他半天不起身,“你睡着了吗。”
晏玦反应忽然慢了半拍:“不吃了,现在又不想吃了。”
宋峭纳闷这晏玦难不成是摔傻了,刚要把人从自己怀中推开,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忽然想起。
【恭喜宿主,主角好感度加50点,已成为这三年最高记录!】
宋峭的手下意识顿在空中,他又懵又喜,好朴实无华的好感度加持方式,原来是一次英雄救美就够吗。能不能让晏玦多摔几次,他再多接几次啊。
想到这里,怀中这人倒自觉起身,在对方目光的注视下若无其事向东南方走去。
天边泛起残霞,孤雁从中划过,夜晚的风缓缓在脚边盘旋,不知从哪漂浮一支羽毛正中宋峭头顶。
怀中的温度随着晚风逝去,取之代替的是片轻柔的羽毛。
他拿下来在手心中摩挲,羽柔胜棉,好像在哪摸过似的。
片刻功夫,他鬼使神差将羽毛揣在怀中,看着晏玦的背影大步追了上去。
“天色已晚,殿下用过膳后就早日歇息吧。”
残霞的光辉打在晏玦身上,他停下脚步:“我知道,但是今日,我要睡在松源阁。”
松源阁就像是咱们太子殿下的侧殿,想来来想走走。
没错,这才导致宋峭明明都快奔三了却还无法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啊——这就是原生“东宫“”吗。
话说怎么感觉越活越回去,从前他虽然穷可是对自己的房间却有绝对的掌控力,当然,也包括房间里的蟑螂、飞蛾、爬虫、老鼠……
就不再一次列举了,只是现在宋峭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像那些小畜生,被太子殿下死死掌控着。
想是这样想,但宋峭也没抱怨什么,只是有些诧异而已,毕竟他曾经做过那样的事情。
等到傍晚晏玦果然拿着自己的枕头过来了,与此同时透过窗户缝还能瞧见外面忽然窜过来一具黑影。宋峭刚要说什么,就看那黑影连忙慌张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宋峭嘴角不由抽搐,不禁想这何霄怎么还没有当狗自由权。
晏玦对这些当然是一无所知,他比宋峭本人还熟悉松源阁内部的摆放,就看他慢悠悠走到床边一下就爬了上去。
“殿下,你睡觉会压着伤口吗。两个人睡还是挤了些,臣睡觉不老实,踢到你怎么办。”
晏玦却不以为回他:“侧着就不会。你要是敢踢到我,后半夜你就在地板上睡。”
咦——好凶啊~
从前还好,晏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在床上完全没有存在感,可如今恨不得占一大半位置。
若不是这几天受伤只能侧躺着,不然就会像从前一样每每醒来后身上都像是缠了一条八爪鱼似的。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长大了就不会再缠着他了吧,就该在龙榻上,只想着美妃娇妾即可。
呼吸逐渐平稳,今夜的身后终于没有沉重的乌龟壳。
那是因为晏玦还没睡,他听着对方均匀的呼吸声,小心翼翼向那边摸去。或许是宋峭真担心会踢到太子殿下的缘故,不由往床边睡去以至于晏玦一下子没摸到人。
他不悦鼓起嘴,干嘛离自己那么远。
就在这时,身边这人忽然转了个身,刚好到晏玦指尖的位置。
指尖一颤,对方的温度顺着手指传到体内,明明也没那么热,可晏玦却感觉滚烫无比。
他又想到了白日的那个拥抱,柔软的温暖的令人陶醉的怀抱。
从来没人这样抱过他,就算是他的父皇,又或是死去的娘亲,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那些人的温度。
可宋萧年不同,他明明这样不顾君臣之礼轻易触碰,可晏玦心中却并不气恼。
所以,为什么不能再抱抱我了。晏玦望着宋峭的方向,不停揉着眼睛,为什么还是看不见他的样子。
想到这里,晏玦忽然下了某种决心,小心翼翼移动着身体。
明明从前缩在对方怀中还不是一件难为情的事情,可自从宋峭离开东宫,他的距离再次扩大了。
都怪那个皇帝老儿,好在他又把宋萧年召了回来,否则他们之间定还要生疏。
终于,晏玦移动到对方的跟前,一不做二不休把脑袋靠在他身上。只是今夜有些不同,他摸索着宋萧年的胳膊,带在了自己的身上。
对,就是这样。他可是太子,怀中抱着太子总归来说不吃亏,吃亏的是他才对。
晏玦梦想成真,不用耗费精神回味着白日的拥抱,很快便沉睡入梦。
众所知之,宋峭的系统总是会一下子蹦出来在脑中播报。曾经宋峭睡得正舒服这该死的系统忽然拉起警铃,他一个激灵坐起身还以为是哪地震了。
得知是系统提示音作祟他当夜给这不通人性的系统骂了一顿,转而就调起了夜间静音模式。
从那之后,宋峭再也不会忽然惊醒。
哪怕现在系统提示响个不停,他也听不到一个字。
【恭喜宿主,主角好感度加5点……】
【主角好感度加7点……】
【主角好感度加10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