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还碰上了自己最厌恶的人。
“哎呦,这不是袁大人吗,好巧,你也走这条路呀。”宋峭主动跟他打招呼,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袁松鹤蚌埠看着他,不想理侧身就要走过去:“宋大人也好。”
宋峭却拦住他:“袁大人请稍等,下官有件事想请教一番袁大人,不知大人可否赏个脸。”
袁松鹤板着个脸,心中还想着那件事,意料之中的不愿意赏这个脸:“老夫还要赶去七殿下那里,恐怕没有时间,劳烦宋大人移步让老夫过去。”
宋峭还笑嘻嘻没听见似的:“下官昨日教导太子殿下时遇到了一个难题,就说那战国时期的吴起之死……”
“什么死不死的。”袁松鹤一脸不耐,“快点让开,耽搁老夫的时间就是耽搁七殿下的时间,你担得起责任吗!”
宋峭看他这样愤怒越发愉悦,更没有让路的意思,只是目光要比刚才更加凌厉:“听闻吴起在位为楚王实行治国之略,削弱贵族特权,裁汰冗官,整顿吏治,可最后却落得惨死,舍身为国却遭受恶报,不知袁太傅可知为何。”
宋峭真心求学,奈何袁松鹤没工夫想其他的,只是将他推到一边,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人有命数,该死之时自然会死。”
语毕,当着宋峭的面离开了。只是这次宋峭沉着头没有再拦,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粘上略微尘埃的鞋尖,自语着:“命数吗……”
宋峭路上百感交集,等回去后瞧见晏玦的身影才不由自主放心下来。
夕阳之下,晏玦手中拿着早已枯死的荷叶,这个季节叶子的末梢发黄发皱。
鼻尖那熟悉的味道再次涌上来后,晏玦才将荷叶扔到池塘中,蜉蝣在无法流动的水面之上。
“殿下,您与他商讨的如何。”
晏玦似有若无扭过头,嘴角微微弯起,冲着声音的方向笑了一声。
“多亏宋大人拖延时间,事情很顺利。”
就在前几日,宋峭在屋中养伤之际,还曾与系统商讨。
“你说,那天安排行刺的人莫非真的是宋萧年,他当真就那么不要命。”
【当然不是,剧情中没有那就不是。】
宋峭忽然来了兴趣:“不是他,那会是谁,能不能给个剧透啊。”
系统静默片刻,良久:
【安排行刺的人目前不在剧情内,所以我也不知道】
“啊?”宋峭瞠目结舌,“你也不知道,这就怪了,就跟那天忽然吐露江府命案的神秘人一般,竟如此神出鬼没。可如果是晏玦也找不出,那我就更别说了,单枪匹马去调查,兜比脸还干净,谁会搭理我。”
【没办法,如果死人能开口说话,说不定还有希望还你清白。】
宋峭苦笑:“可惜死人没法说话。”
想到这,宋峭忽然眯了眯眼睛,自顾自念着:“如果是死人……”
就在这时,松源阁的门忽然打开了,是晏玦。他不知从哪找来得来一柄扇子,倒和宋峭几年前买的有些相似。
他像往常一样关心了下宋峭的伤势,那晚的不愉快两人不约而同都抛在身后,晏玦毫不见外坐在宋峭塌边,故意用冰凉的手摸着他的腰肢,不停地问他:“宋萧年,你皮肤为什么这么滑。”
宋峭快无语死了,不屑回他:“因为臣上辈子是条鱼,只不过这辈子鳞片没了而已。”
这样的冷笑话还真把晏玦逗笑了:“所以,你上辈子是条人鱼,怪不得。”
宋峭无奈叹了口气:“殿下,臣这几日虽然养病在床,您也不可耽误学业,有跟臣在这戏耍的功夫还不如多写几个字。”
宋峭这番劝学意料之中又被咱们太子殿下当耳旁风了。晏玦自己也很奇怪,明明是这样无聊的话题,和宋萧年说起来就觉得十分有趣,以至于他不想再说接下来的事打扰这样的沉静美好的岁月。
可他最后还是说了,宋峭的眼睛缓缓放大,那不可思议的感觉甚至让他头皮发麻。
只因晏玦对他说:“宋萧年,废物当久了好不舒服,人人都瞧不上我,我好难过。”
宋峭刚开始还没在意:“所以殿下要开始奋斗了?如若这样臣可是极力支持。”
晏玦灰蒙蒙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丝光亮:“真的吗,无论如何,你都会支持我吗。”
宋峭哄孩子一样:“千真万确。”
此话一出,晏玦前倾的身子坐直了些,说出的话与他那双手一样冰冷:“那如果我说,我要报仇,要杀了袁松鹤,你也会支持我吗。”
宋峭忽然愣住了,他想到了那封信,莫非是晏玦发现了什么?
可当他用一秒钟功夫与系统确认之后才发现并不是。
晏玦半天不听回应也不着急,竟从床上起来蹲在宋峭身旁,像只巨犬似的将脑袋懒洋洋放在床边:“这些天我想了想,之前的事是我太过苛刻,是我不对,所以之前说的都不算,这样一来你也不用烦恼了。”
宋峭没搞懂现在什么情况,晏玦怎么突然想杀袁松鹤了。虽然那老东西早就该死了,可晏玦这么一出却让人有些诧异。
剧情与任务忽地对应上,那他是不是就不用再藏着那封信件了。
“殿下不必道歉,是臣这个太傅当得不够合格,故此才引得殿下疑虑。”
晏玦抬起脑袋,笑眯眯冲着晏玦,少年神色中尽是天真烂漫,赤诚之心:“那么,宋大人愿助我一臂之力,一起杀了那老匹夫可好?宋大人曾说过是我的人,那么是不是为我染上鲜血也心甘情愿。”
虽说是剧情内容,可其中忽然多了晏玦的参与宋峭顿然觉得惊悚,他怎么记得,晏玦这人设是废物太子来着。
可下一秒,晏玦又打断他的思绪,音色清亮却不由让他感受到几分寒意:“我记得,宋大人好像从未染过鲜血,你可听过以表衷心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