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实属有些特殊,毕竟二人相识了这么久,换作以往,也早领入府中了。
项宣这一出演得不错,宋峭也不能甘拜下风:“什么意思!你真的要找他,那我们从前的海誓深盟算什么,那九百多个日日夜夜又算什么,就因为他有钱!醒醒吧,你爱的不是他,而是银子罢了!”
项宣转过身:“那又如何!袁大人对妾身一心一意,在妾身最寂寞的时候陪伴妾身。你会什么,你除了上山劈你的柴还会什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众人算是明白了。
原是这个女人要自告奋勇住进袁府,而男的不让,故此一直追到这里。
铁柱此生最厌恶不干脆的人,连自己媳妇都看不住的男人最是失败。
“别喊了!”铁柱挡在项宣面前,目眦欲裂,“她留下,你给我滚!”
宋峭想着都到这个份上了,又说:“我凭什么滚!是那老匹……袁大人先撬了我的墙角,道德何在,人性何在?!”
宋峭仰天长啸,换来的却是铁柱轻轻一推,给他推到台阶之下。其余人看今日这热闹算是到头了,纷纷跟在项宣身后,准备赶到一线去听具体讲解。
“你推我?我操,你凭什么……”
“推你咋地!”铁柱论起腰间的大刀,在空中比了个圈就指向宋峭,“要么滚,要么命留下!你选吧!”
宋峭见刀认怂,尴尬笑笑,小心翼翼指在脖间的刀刃推开,结果推半天没推动。
无奈一个鲤鱼打挺朝后滑去,又忙得站起身,一边跑一边放狠话:“你们强抢民女,我呸,畜生!我是不会放弃的,你们给我等的!”
说罢,飞驰而去。
这不算什么大事,铁柱总不会专门派人去源哲殿告诉袁松鹤说,大人,您老相好找来了。
只是闹这么一出,府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项宣吸引过去,纷纷向他询问这一百来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项宣恨不得从人类起源开始讲起,将一百来天每一天都讲的事无巨细,如果别人问起来他为何记得如此清楚,项宣就这样应对:
“情到深处,思念成疾。”
这么一来,人们又是连连感慨。一来二去,就忽视了府中其他角落,缓缓冒出一只老鼠,正打算将这里啃噬得渣都不剩。
“不愧是如花,简直本色出演。”没了层层叠叠的侍从看守,宋峭轻而易举就翻了进来,“系统,袁松鹤寝室是哪一间。”
跟随系统的指令,宋峭很快摸到地方。袁松鹤恐怕也没想到会有人对他的印章有所企图,用完之后随手就放在了柜子里。
袁府虽为府邸,却设在宫中最角落的位置。也就是说还在宫内,宫中巡守偶尔路过,决不能让人看到了端倪。
至于项宣,他待会自己会编个理由离开,总之先保全自己。
想到这里,宋峭踩着脚下的木桶小心翼翼将脑袋探到外面,担心万一碰上某人经过此处看出什么,故此步伐轻巧,小心翼翼。
可他没想到,这府外还真站着一人。站着一人也就算了,这人像是早已经算好今日这个墙头会冒出一人,早早将视线抛来。
宋峭就这样,和墙外这人对视了——
他心跳慢了半拍,自欺欺人又把脑袋缩了回来。
可墙外这女子不紧不慢对他说:“不用藏了,我已经看到你了。”
宋峭摸着怀中的印章,再次将脑袋探了出来,仔细看去,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和光公主晏乌泽。
宋峭冷汗直出,这不完了吗!晏乌泽平日和晏英交好,晏英又忠于太后,袁松鹤又是太后的人,这一串下来不就他宋峭一个外人了!
冷静,没事的,最起码面具还在脸上,只要不被他看出身份就不会有问题。
可下一秒,晏乌泽面无表情又说:“宋大人,不妨下来再叙。”
!!!
我靠真完了啊!她怎么看出来的?语毕宋峭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还在啊,不应该啊。
“咳咳。”宋峭趴在墙上,看风景似的拖着下巴,尴尬对晏乌泽笑笑,“公主殿下认错人了,小的刚才看见墙上有只老鼠,所以想着赶出去。”
良久,晏乌泽没有讲话。
宋峭知道这个地方是走不了了,既如此就换面墙,他就不信四面八方都是人不成。
“哈哈哈……看来那老鼠已经跑了,殿下,小的先——”
“恐怕不是老鼠。”晏乌泽忽然打断他,“宋大人,您下巴处的面具起了皮,不仅如此,脖间带着那段红绳也未取下,还有您的声线也没有刻意隐藏。所以,请下来吧,宋大人。”
宋峭下意识摸了摸下巴位置,果然起了皮。
“……”他神情忽然严肃起来,看来今日这一劫是躲不掉了。
他踩着灰白色的瓦砾一跃而下,一把将那面具掀开,露出的是一副微微泛红却又清秀的面容:“公主殿下见笑了。”
晏乌泽冷冰冰看着他,直奔主题:“这是袁大人的府邸,敢问大人来做什么,莫非想当那专门窃取粮油的老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