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前。
“为什么是我穿女装,这俩面具一看就是男的啊!”项宣撑起自己粉嫩的裙摆,说起话来嗓音都不由夹了几分。
宋峭脸上的笑都没有放下来过,瞧项宣说是不愿意,这不还挺享受的吗。
“不妨事,总归你那□□长得眉清目秀的,胸前再垫几坨棉花,堪比国色了。如花,你现在可真是美如花。”旁边草里冒出几朵紫花,宋峭看状拔了一朵,就要别在项宣头顶。
项宣一把夺过来将花瓣捻成泥泞,又让其重回大地怀抱:“老子是从花!你那长得也挺清秀啊,你自己怎么不扮女装!”
宋峭拍拍他的肩膀,一脸坏笑:“我是这样想的……这不都得仰仗您了吗。”
袁府中侍从的头儿叫做铁柱,他爹娘告诉他贱名好养活,出生时其实叫做狗蛋。刚开始狗蛋觉得这名也还行,可久而久之才发现,邻里八方没一个人真像自己似的名字那么卑贱,故此又给自己改名叫铁柱,褪去曾经的傻气,步入袁大人手下重新做人。
他跟了袁松鹤没有十五年也有十年了,知道自家大人贪享美色,妻妾成群。
可他到了门前却傻了眼,铁柱自认为御敌经验丰富,上对付得了飞檐走壁的刺客,下对付得了蛮横无理的老太,可今日这等情况,却从未见识过。
“……你说你们是啥?”
“人家……”项宣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手帕,半掩着脸,眉眼娇羞,使劲夹着嗓子,开口便是,“那晚巫山云雨,妾身特来讨个说话。”
!!!
众侍卫瞠目结舌,不过大部分还是一脸看热闹的神态。
宋峭在旁边差点没憋住,没想到这人还挺入戏。
项宣话音落下,一旁的侍卫们齐刷刷将目光放在宋峭身上。
“她就算了,你一个大男人过来作甚,莫不是青天白日故意找事不成!”
宋峭面色狰狞,眉眼抽搐,忽然愤愤不平:“我?我是她夫君!”
“夫君?!”众人又是一脸吃瓜模样,唯有那个头儿悄默默擦了擦额角的汗。
“对!”宋峭撸起袖子,装模作样向前走去,“那老匹夫——”
头儿的眼睛一瞪。
宋峭咳了几声:“是袁大人……那日我上山砍柴,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他竟然将,将……”
“将什么?”侍从们的脸纷纷往前伸着,就看这宋峭哭了半天,就是不说后话。
此时,旁边“女人”狠狠打了他一下。
“哭什么哭!”他忽然呵道,给众人吓得一哆嗦,“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袁大人看上我,是我的荣幸!你穷得屁都没有,我天天跟你住茅草房吗?”
宋峭看状接了上去:“茅草房有何不好,山中空气清新,多少人羡慕不及呢!”
“我呸!你还要脸吗,我不管,我要找袁大人,你给我滚!”
众人看这俩一唱一和,脖子跟荡秋千似的左摇右摆,就差捧把瓜子边嗑边瞧。
好在铁柱还算正经,一把拦住他们,严肃道:“吵什么吵,你说袁大人和你……咳,我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
闻此项宣夸张地睁大双眼,嗷了一声:“你说啥!”
众人以及宋峭都闻之一颤。
“你再给老娘说一句!”
宋峭:“……”
铁柱蹙着眉头,只觉眼前这人是个泼妇实在不可理喻。
可就如他想,泼妇就是泼妇。那项宣也是拼了,悻悻朝他走去,在众人不解下就要将腰间的带子去下。
铁柱哪见过这场面,当场就红温了,竟被这个八尺女子逼得连连后退。
“你你你你你做什么!”他喊着。
项宣红着眼,不停抽泣:“我做什么?你不是不相信我吗,你不是要证据吗,证据就在妾身身上!袁大人是昨日来的,他最喜欢,最喜欢啃咬妾身的腰……”
宋峭:“?”
这么拼的吗!
铁柱后退,项宣便步步紧逼:“给你看啊,袁大人来走都是两袖清风,实在是潇洒得很,却从未考虑过妾身的感受。整整187个日夜,大人甚至不愿给妾身银两,若非如此,我又怎会讨上门来,像市井泼妇……”
说着,他还真哭了出来。
要不是铁汉柔情呢,虽说这女子长得五大三粗的,可脸确实不错,无外乎袁大人会喜欢。只是他没想到,袁松鹤都一把年纪,竟然还有能力驾驭起这样一位烈性女子,实在厉害。
“算了!”铁柱喝了一声,“既如此,你就在前堂等候吧,到时见了大人,有什么苦什么怨自己说去罢。”
这么一闹,袁松鹤屋中的妻妾纷纷涌了出来,虽说府中女人数不胜数,可唯一有话语权的正妻却不在,其他人也不好多管。更何况这情况太过常见,袁松鹤上个月还和这位你侬我侬,下个月就能领回新的美人,人人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