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闻此有些尴尬,正要说什么,晏玦坐在一旁忽然发声:“宫中之人,形形色色。对于那些没有辨识度的人,自然不会记得。”
宋峭简直叹为观止。
不是吧大哥,他是皇子啊,再没辨识度也不能跟你说的这样啊!
本以为晏栩定要生气,可对方却是歪个头,笑呵呵回他:“六弟说的有道理,既如此,宋大人,我们不妨现在认识一下。”
宋峭不由唏嘘,看看晏玦已然黑了脸,他这边又不能无视三皇子,只好结结巴巴回他:“听闻三殿下带兵直捣北羌老巢,给大燕争口气,如今十四州已然传遍了,臣实在佩服。”
晏栩无视晏玦的话,自顾自和宋峭聊着:“哪里,归根到底还是江姑娘的功劳,我不过是个打下手的,歪打正着罢了。”
宋峭:“三殿下真是谦虚。”
晏栩眼睛冒光,炯炯有神看着他,忽然有感而发:“若不是大人当年一语点醒梦中人,我恐怕还在寒川殿受人欺凌。哪怕大人不记得,我也想谢谢您。若大人不介意,以后不必这样见外,可以叫我望弓。”
宋峭哈哈笑着:“这怎么行……”
“不行!”晏玦在旁边忽然嗷了一声,给宋峭吓得一抖,“你是皇子,他是官员,岂能叫你的字。你与他,很是亲近吗。”
宋峭被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此情此景,他是不是应该说什么。
可晏栩依旧是那副模样,回他:“我不介意的,只要宋大人不嫌弃。”
晏玦眯缝着眼:“宋大人,三殿下都这样说了,您作何感想。”
宋峭:“……”
好啊,都不是人啊,一个两个都这么玩是吧!
“两位殿下,臣到底是庶人,不好直呼殿下的字,求殿下放过臣吧。”
闻此晏玦不屑哼了一声,晏栩呢,冲他笑笑:“大人不必这样,既然不愿那便算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话音落下,门口的太监忽然嘹亮一声。
“皇上驾到——”
紧接着。
“皇贵妃驾到——”
一下子打扰了三人畅聊,帐中所有人放下手中的事情,拱手与皇上和皇贵妃问好。
至于项长洲和项沐云,紧随其后,也是先和明道问好才落座。
宋峭朝对面看去,先不说项沐云长得如何,光是这侃侃而谈的气质就令人喜欢。虽相貌平平,可胭脂粉与饰品一衬也算美人。
宴席正式开始,这边就不能再和刚才那样聊天,不过宋峭却舒坦许多。
他刚把酒杯放在唇边,项长洲就说:“今日陛下圣恩邀请臣等,臣,敬陛下一杯。”
这边敬了其余人哪敢闲着,纷纷举起酒杯,也要敬酒。
宋峭刚才那口没喝到,此刻又要放到嘴边,晏玦“啪”一声把自己的酒杯甩到他这:“难喝的要死,你喝了吧。”
宋峭挑了挑眉:“此乃琼浆玉液,殿下真是不懂享受。”
与此同时明道在上面说:“许久未见,云沐倒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不知今年多大了。”
宋峭将晏玦给的那杯酒一饮而尽,心想这就要上演好戏了?
只看云沐站起身,细声细语回:“回陛下,臣女今年二十。”
明道闻此笑道:“二十女儿红粉妆,是个好年岁。”
项沐云点头:“谢陛下夸赞。”
宋峭一杯酒落肚,胃里瞬间烧起来。他目不转睛盯着朝堂,好奇明道到底会给他指哪位皇子。
想到这里他夹了口牛肉,又小口抿着酒。
明道又说:“听闻云沐如今还未寻得夫婿,二十虽好,可再过几年便不好了。”
项长洲附和着:“是啊,小女整日待在闺阁中,不是看书就是练琴,作为父亲也是惆怅。”
闻此项云沐脸庞微微泛红。
宋峭又是一杯酒下肚,他刚才还与晏玦打赌,如果指婚的是三殿下,晏玦就要给他一千两银子。宋峭自认为这些年勤勤恳恳努力工作,手里却没攒几个子儿,故此对明道的决策十分期待。
可惜这点的剧情书中一掠而过,根本没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舞女挥着水袖,如今也成了陪衬之物。
明道又说:“云沐是个好孩子,朕早些年见了便觉得她聪明乖巧,很是喜欢……”
宋峭的酒杯放在唇边,半天不动。
对,就是这样,接下来是不是该说“你看看朕的老三,你喜不喜欢啊”?
可明道却是上下嘴唇一碰,说:“你看看萧年,喜不喜欢啊。”
晏玦:“!”
宋峭:“?”
宋峭好像恍惚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差点没拿稳摔在地上。此话一出,明道目光忽然看向他,连带着席中所有人都注视过来。
宋萧年一时无措,看着项云沐微微诧异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
是了,看来对方也是没想到,自己要嫁的竟然不是皇子,而是他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缝里冒出来的太傅!
狗皇帝,开什么玩笑!
宋峭看着明道期待又带有威慑的眼神,一时语塞。
于是明道又问起他:“萧年,你如今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成亲了。云沐是个好孩子,你意下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