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仿若针扎,这样说话未免太伤人了点,于是他也不甘示弱,回:“就是失败,没媳妇怎么了,你那好哥哥不也娶不了你吗?咱俩半斤对八两,谁也别说谁。”
“你!你……怎能如此……”
宋峭快免疫了,无声叹气:“大小姐,能不哭了吗,这山林里什么都有,你不要把狼给唤出来了。”
撒泼打滚也有个界限,眼看项沐云低下头,还自顾自抹着眼泪。
宋峭看看一旁落叶,又瞧瞧她,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向她承诺:“你放心好了,这门婚事就算我抗旨,也不会让它成的。”
闻此项沐云惊讶抬起头:“可是,抗旨是杀头的罪。”
宋峭闻此一笑:“宋某天生贱命,以我一命换他人此生幸福,也算足以。”
泪水凝固在眼周,胭脂被泪痕扰花,黑乎乎挂在眼周难看得不行。
鬼使神差,她竟被宋峭这句话触动,不可思议望着对方,嘴唇蠕动:“宋萧年……”
“宋萧年!”
林叶掉落,远方忽然传来一个极具穿透的声音,惹得二人纷纷看去。
宋峭浑身一抖,当他在月光下看到来人的模样不由唏嘘。
看吧,都说小声点,还真唤来一头恶狼。
宋峭拍拍她的肩膀,语气焦急:“今天先到这,这事以后再说,你早些回去。”
项沐云人还懵然着,宋萧年就已经到了太子殿下身边了。
什么情况……
路上,宋峭小心翼翼跟在晏玦身后,屁都不敢放一个。
嘶,哪来的心虚感呢。
这时,前面这人忽地停下,与此同时嘴里还质问他:“你和她早就认识了?”
宋峭望着对方的背影,也问:“你听了多久?”
晏玦顿然握起拳头,转过身上了一大步,不悦道:“你还好意思问,若不是那么长时间不回来,我会去找你吗?”
宋峭神情微微变化,问:“殿下,你这是关心臣的意思吗。”
晏玦脸色微红,忙得扭过头:“关心个屁!”
这事还得从刚才开始说。
“宋大人还不回来,莫非……”
“你有完没完!”晏玦一脚荡起灰尘,给身边这两位弄得一身沙子。
晏道之只是瞧了眼,轻轻给自己拍了两下,喋喋不休依旧说:“兄长,你不会不知道吧,宋大人与沐云姑娘可是老相识了。你这样喜欢他,当真放心得下?”
晏玦手中动作一停:“认识?”
晏道之笑笑:“对啊,前些日子我出宫看见他与项家三公子饮酒,身边还带着沐云姑娘呢。说不定项宣插足于此,就是要给这二人说媒呢——兄长,你怎么起来了。”
晏玦悠悠站起身,眼周浮起一圈黑雾,低声回了句:“散步。”
时间回到现在。晏玦躲在树后并没有听完,却听了一大半。得知两人都没有心意后才放心下来,不过他又担心什么劲。
他们只是亲过,亲过而已,又能证明什么,如何才能让宋萧年彻底留在自己身边。
宋萧如果成亲就要离开东宫,那么,他与宋萧年成婚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将人留下了。
想到这里他停下脚步,莫名其妙耳根子通红。
他是没有男女情爱的经验,可是他也清楚,男子与男子之间是不能成婚的。
可是,世间常规是人制定,理所应当也该由人去打破。
“宋萧年……”他抿着嘴,思索半天,“我、我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
声音如蚊,却也能让人听清。
可身后却没了回应——
晏玦神情冷峻下来,冷风卷着林叶刮在身上,清冷的味道贯穿到肺里,唯独闻不到那股含香的气息。
人不见了。
宋萧年不见了。
什么时候——
周围一片寂静肃杀,晏玦轻轻握着袖中的匕首,到底没有拔出来。
忽然,狂风四起,隐匿在暗处的杀手蠢蠢欲动。对于他们而言,一个瞎子不足为惧,只需动一动手指,就能使人头落地。
可太子殿下不一样,要抓活口。
晏玦听出了周边的动静,却没有逃跑,木头似的留在原地。
顷刻间,刚才还空旷的地方布满人头,刀尖围起,稍有不慎就会被贯穿喉咙。
晏玦不慌不忙,衣襟都不曾乱,淡然问了句:“你们可是马虎了,将他放走,就不怕他通风报信吗。”
为首那人跨过人群,厉声喝道:“如殿下所见,我们都是亡命徒。来人啊,还不快好生伺候着太子殿下!”